第164章魚餌裡的碎玻璃,六哥的請君
第164章魚餌裡的碎玻璃,六哥的請君(第3/4頁)
北側看到路障就停車。”
趙簡之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六哥,橋北側到虹口那一帶,晚上路燈很暗,巡捕也少。裴秋選在那裡動手,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所以他才會選那裡。”鄭耀先用鉛筆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位置,“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讓杜邦在這裡、這裡和這裡安排了三組巡邏隊。他們會在你被攔下之後五分鐘之內趕到現場。”
“五分鐘夠嗎?”
“夠了。裴秋要攔車、搜車、砸箱子,至少需要七八分鐘。巡捕到的時候,他剛好砸開箱子,看到金條上的鳶尾花鋼印,還冇來得及反應。這就叫人贓並獲。”
趙簡之搓了搓手,“六哥,我明白了。”
“去吧。明天晚上六點在南市碼頭集合。車子我已經安排好了,三輛黑色的福特轎車,車廂裡各放兩個大木箱。箱子要用鐵鏈鎖好,封條上蓋我們的章。看起來越值錢越好。”
趙簡之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過頭來。“六哥,我有個事想問。”
“說。”
“那五根金條,你是怎麼說動查理借給你的?法國人不信任中國人,更不信任特務處的人。”
鄭耀先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我告訴他,偷他官銀的賊,就是上次在他的法租界鬨出人命的那幫人。”
“調查科?”
“調查科。”鄭耀先吐出一口煙,“查理這個人,你可以不給他麵子,可以不給他錢,但你不能在他的地盤上殺人然後全身而退。上次貝當路的事他吃了一個大虧,已經把裴秋恨到了骨頭裡。現在有人告訴他,偷他官銀的也是這幫人,你說他信不信?”
“他信?”
“他當然信,因為他想信。”鄭耀先彈了彈煙灰,“一個人恨另一個人恨到極點的時候,你告訴他什麼他都會信。”
趙簡之聽完這番話,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忽然覺得,跟六哥做兄弟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因為如果六哥是敵人,他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去吧。”鄭耀先擺了擺手,“好好睡一覺。明天有硬仗要打。”
趙簡之走後,鄭耀先一個人坐在屋裡,抽完了手裡那根煙。
他把手繪的地圖重新攤開,用鉛筆在上麵又標註了幾個點。車隊路線、路障位置、巡捕到達時間、撤退路線,每一個環節都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不能出任何差錯,這個局跟貝當路那次不一樣。貝當路是正麵引誘,裴秋的人直接闖進了法租界,被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這次是在蘇州河橋北側,不在任何一國租界的核心轄區,巡捕到場需要理由,所以鳶尾花金條是關鍵,它給了巡捕“追繳贓物”的理由,也給了裴秋“私吞贓物”的罪名。
一石二鳥。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遠處傳來黃浦江上的汽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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