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紅色警報與南京的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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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紅色警報與南京的驚雷
程真兒一夜冇睡。
那三句話的電文在她腦子裡燙了一整夜,像一根燒紅的鐵釘釘在太陽穴上,每跳一下都疼。
蘇區有叛徒出逃,目標上海。手裡掌握極密名單。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把微型接收器重新塞回書脊的暗格裡,用漿糊把封皮粘實,放回了床頭那一排舊書中間,然後她走到窗前,拉開了半指寬的窗簾縫。
弄堂裡已經有人在生爐子了。煤煙味從一樓飄上來,帶著一股子潮濕的焦苦。對麵亭子間的窗戶上掛著兩條剛洗的棉布裙子,風一吹一蕩一蕩的,像兩麵無精打采的旗子。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程真兒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每一個“正常”都可能是死亡的偽裝。
她必須儘快把消息傳出去。
上午九點半,程真兒換了一件灰藍色的陰丹士林旗袍,提著一個竹編的買菜籃子出了門。她沿著貝當路往東走了二百米,在一家賣鮮花的鋪子門口停下來,挑了一束白色的晚香玉。
她把兩個銅板放在櫃臺上,從花束底部抽出了第三根花莖。
花莖是空心的。裡麵塞著一卷比指甲蓋還小的薄紙。
那卷紙是她淩晨四點用針尖蘸著碘酒寫的。內容隻有七個字加一個數字:“紅鳥南飛,速麵。三。”
紅鳥是緊急聯絡的暗語。三,是約定的第三號接頭地點。
程真兒把花束插進籃子裡,買了半斤醬菜和兩個鹹鴨蛋,慢悠悠地往回走。走到一家布莊門口的時候,她把籃子放在了門口的長凳上,進去看了兩分鐘布,什麼也冇買就出來了。
籃子還在長凳上,但花束少了一根。
那根花莖已經被一個穿藍布褂子的老太太順手拿走了。老太太是裁縫鋪的幫工,也是陸漢卿留在上海的備用傳訊暗哨。
中午十二點剛過。
鄭耀先在辦公室吃了半碗陽春麵,麵湯喝了兩口就擱下了。他站在窗前抽煙,腦子裡還在想昨天夜裡的事。
陸敏華死了,蘇玉上了鉤,假情報已經沿著調查科的管道往南京方向狂奔。這盤棋的前半段他贏得很漂亮,但“深潛者”死前那五個字讓他睡不踏實,
不止我一個。
除了蘇玉,還有誰?
他正想著,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趙簡之從樓下打上來的。
“六哥,樓下有個賣花的老太太說要找鄭先生買一束晚香玉。”
鄭耀先的手頓了一下。
晚香玉。
他把煙頭掐進麵碗裡,聲音冇有任何變化:“讓她進來。”
三分鐘後,一個穿著藍布褂子、滿臉皺紋的老太太被趙簡之領進了鄭耀先辦公室。她手裡拎著一個竹編籃子,籃子裡放著幾束包好的花,還有幾把剪刀和幾團麻繩,看起來就是一個走街串巷的賣花婆子。
趙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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