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君臣之間的最後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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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君臣之間的最後一子
短短幾個字，輕描淡寫的，像是一句隨口帶過的褒獎。
但蘇淩軒的心頭突然震了一下。
他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從前的父皇縱然威嚴，但那種威嚴是有溫度的，帶有一絲父親的寬厚和關切。
而此刻站在窗前的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太過純粹，純粹得幾乎不像是活人該有的氣息——像是一塊被打磨到了極致的玉石，冷而完美，完美到令人不敢靠近。
此時蘇淩軒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的不安，將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了出來。楚朝立國、南境歸附、李成安北上、十城接連失守、包括蘇承澤失蹤——他說得很清楚，冇有隱瞞，也冇有修飾。
蘇昊聽著，始終冇有打斷他。直到蘇淩軒說完，他才微微頷首，聲音依然平靜：“老大既然不想留在新州，就不必管他，對外宣稱重病離世即可；還有，既然李成安主動來新州送死，你就不必再派人攔著了，讓沿途城池一路放行，讓他來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窗外，聲音放輕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他不是想要一個公道嗎？朕就看看他，有什麼本事來討回這個公道。“
蘇淩軒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有些猶豫。
他低著頭，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謹慎：“兒臣鬥膽，敢問父皇——此次閉關，可到了那傳說中的境界？“
蘇昊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風從打開的窗格裡吹進來，拂動他灰色的衣袍。他微微側過頭，看了蘇淩軒一眼，那雙帶著金色流動的瞳孔裡，看不出太多情緒。
“到了。“他的聲音很輕，“也冇到。“
蘇淩軒愣了一下，一時間冇有領會這話裡的意思。
蘇昊卻冇有再多解釋，隻是淡淡地補了一句：“不過應付中域這些土雞瓦狗，想必是足夠了。“
蘇淩軒更加困惑，但不敢再追問，隻是低著頭，應了一聲：“兒臣明白。“
蘇昊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很好奇？“
蘇淩軒連忙低頭，聲音有些發緊：“兒臣不敢。“
蘇昊冇有揭穿他，隻是轉過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偏過頭，留下一句話，聲音隨意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既然好奇，那就跟著朕來吧，這新州城，該徹底乾淨一些了。“
蘇淩軒愣了一下，不明白蘇昊這話什麼意思，不過還是連忙抬腳跟了上去。
馬車轔轔地駛出皇城，穿過街道，在一處熟悉的府邸門前停了下來。蘇淩軒下車之後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匾額，瞳孔微微一縮——楚家府邸。
他不明白，父皇出關之後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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