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白溪城之戰八
第442章白溪城之戰八(第2/3頁)
營就臥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上,營寨的旗幟殘破不堪,在夜風中無力地耷拉著,連飄動的力氣都已耗儘。
主營帳的燈火昏黃如豆,勉強照亮帳外一小片區域,其餘各處則深陷在濃稠的黑暗裡,唯有零星幾點火把,在營中緩緩移動,像是瀕死者最後的喘息。
“啊——”
營內的哀嚎聲此起彼伏,穿透了破敗的帳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傷兵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有的蜷縮著身子,雙手死死按住淌血的傷口,牙關緊咬卻止不住痛哼。
“大夫,救我!”
有的則躺在簡陋的擔架上,斷肢處纏著發黑的布條,血漬滲透布料,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沉的痕跡,無人顧得上打理。
“來了來了!”
數十名軍醫早已忙得焦頭爛額,藥材耗儘,隻能用烈酒簡單清洗傷口,每一次擦拭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
更多的傷兵得不到救治,隻能在黑暗中默默承受,哀嚎聲漸漸弱下去,化作微弱的呻吟,最終歸於死寂!
夜色中,一條又一條生命在戰敗的陰影裡凋零,營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汗臭、藥味與腐爛的氣息,令人作嘔。
大量士卒們或坐或臥,眼神空洞地望著黑暗,甲胄上的血汙未乾,兵器隨意丟在一旁,再無半分白日裡的悍勇。
整個大營如同被抽去了魂魄,死氣沉沉,隻有無儘的痛苦與絕望,在夜色中蔓延。
而與青禾軍大營的殘破不堪截然不同,數裡之外的西楚大營,卻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在夜色中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營寨依山而建,鹿角、拒馬層層環繞,火把沿著營牆連綿不絕,火光衝天,將整個大營照得亮如白晝。
巡邏的士兵身著厚重的重甲,手持利刃,步伐沉穩,目光銳利如鷹,每隔十步便有一人站崗,彼此間呼應有序,無半分懈怠。
營內帳篷排列整齊,軍用物資堆放有序,連馬匹的嘶鳴都顯得低沉而克製,冇有半分混亂。
三萬大軍的氣息在營中凝聚,沉凝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一萬餘重騎兵的戰馬被安置在專用的馬廄中,馬鞍、馬鎧擦拭得鋥亮,掛在一旁,騎兵們雖已卸甲歇息,卻依舊保持著警惕,帳內偶爾傳來低聲的交談,皆是關於明日戰事的部署。
兩萬重甲步兵的營帳區域更是肅靜,士兵們枕戈待旦,甲胄放在手邊,隨時能起身迎戰。
營中央的主營帳燈火通明,帳外侍衛肅立,腰間佩刀寒光閃爍,隱約能看到帳內人影晃動,似在商議軍機。
整個西楚大營防守嚴密,層層布防,每一處都透著令人生畏的規整與強悍,與青禾軍大營的頹敗形成鮮明對比,宛如雲泥之彆。
夜風掠過曠野,將青禾軍的哀嚎與西楚軍的沉凝一並卷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