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裴漣,矮子!
第277章裴漣,矮子!(第1/3頁)
雖然已經隱隱推測出小弟子的異常之舉是為了討打,但當親耳聽到少年這樣直白的請求時,江既白還是被震了一震。
大弟子和二弟子平日裡犯了事都是能躲則躲,儘量繞著他走,哪有這樣主動到他跟前討罰的?
況且小弟子故意激怒他拱火,也不是頭一回了。
江既白對弟子的定責,從來講究一個理字,豈會不教而誅?
他眉心微蹙,探尋的目光直射少年的眼底,反問道:「你說呢?」
秦稷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抿了抿唇不知從何說起。
還是和在氓山腳下碰到的那一對祖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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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仍困宥於自責的情緒出不來。
他隻是想借江既白的手給自己敲個警鐘而已。
他是天子,一道政令下去就是一道滔天巨浪,那對祖孫不過是巨浪碾壓之下被波及的蜉蝣,渺小而不起眼。
她們的家破人亡丶悲痛欲絕隻會成為彆人嘴裡秦稷肅清寧安的功績大敘事下微不足道的可憐犧牲品。
或許能掙來幾句同情,但無足輕重。
秦稷不必付出任何代價,甚至為那老嫗的兒子,小姑娘的父親平反,冇準還能被她們真情實感地稱頌一句「陛下聖明」,為他明君的形象又添上一筆。
他手握至高無上的權利,若再不保持清醒,為自己緊緊弦,便冇有什麽再能約束他的了。
他必須記住,這些「微不足道」的生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樂,悲歡離合,而不是勾決名單上一個冷冰冰的名字,或者大臣的奏章裡一串乾癟得亟待勾銷的數字。
他想借江既白的手提醒自己,對抗因長久浸淫在權力中滋生出的麻木與傲慢。
但這些話,他無法宣之於口,他甚至做不到向江既白坦誠身份。
於是便隻能向江既白提出聽起來匪夷所思的請求。
少年的緘默不言,倏然讓江既白想起自己當初對他的要求。
江既白問:「不方便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大概也是可以瞎編的。
那對祖孫的事被方硯清撞到,又指了路送到了沈江流手裡,江既白遲早會知道。
秦稷大可以把今天自己的異常和這件案子中「暗衛的失職」聯係在一起,就像當初把對睿安郡王稚子的殺心扭轉成他想向陛下進言一樣。
隻是,他對江既白撒的謊實在是夠多了。
「您可以不問嗎?」
少年的眼睛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幽暗丶深邃,仿佛充斥著許多無法訴諸於口的心事。
那份心事沉甸甸的,就像他的琴音那樣,孤獨丶晦澀難明,不安。
有的時候,江既白總感覺他的小弟子很神秘。
他所看到的不過是少年向他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
少年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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