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好痛
第169章好痛(第1/3頁)
少年眉目低垂,雙手捧著竹板,語氣誠懇,看上去一片真心。
可當初他說自己猶豫要不要入仕是因為怕辜負父母對他喜樂平安的期待時,對江既白曉之以情時也是這樣。
他若真是怕家人擔憂,又怎麽會成為天子暗衛,皇權的觸角,乾著終日刀尖舔血的活?
就像他自己的承認的那樣。
他在他麵前撒過不知道多少謊。
真真假假,小弟子身上雲遮霧繞,儘是謎團。
江既白接過竹板,聲音聽不出喜怒,一針見血,「那枚令牌你是故意當著我的麵塞給商景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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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洞若觀火,聞一知十,秦稷就知道瞞不過,早有準備,「是。」
「我在您麵前露出的破綻太多了,以您的敏銳已經瞞不住了。礙於身份,我無法向您言明,隻能借用這種方式彼此心照不宣。」
「況且……」秦稷抬眸望進江既白的眼裡,「我不想再欺瞞您了。」
秦稷袖子底下的手指扣入掌心,自虐似的捏緊右手,火燒火燎的痛感自手掌蔓延而上,灼燒到了心底。
這大段的內容無一不真,為的卻是誤導江既白往暗衛的「不可言說」上想。
他說著不相瞞,做的卻還是欺瞞的事,說的還是欺瞞的話。
秦稷閉了閉眼,膝蓋落在地上,「是我欺騙您在先,滿口謊言,我願意承受您的怒火,為我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江既白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半大少年,其實有很多想問的。
想問問那些他始終覺得違和丶覺得說不通的地方。
想問問他小小年紀怎麽會做了暗衛首領?
想問問他稚嫩的肩膀上扛了怎樣的重任?
想問問他那些嬌氣與紈絝是不是裝的?
想問問他因為這個身份吃了多少苦?
但他不能問。
誠如商景明所說,若小弟子的暗衛身份是真的,他的刨根究底隻會給邊飛白原本就不輕鬆的處境雪上加霜。
小弟子的成熟與遊刃有餘是怎樣來的?他們的「心照不宣」會給他帶來麻煩嗎?
江既白迫切的想知道,卻不敢深究,於是便隻能避而不談,他握著微涼的竹板,指了指旁邊的條凳,「趴上去。」
明明是接受責罰,秦稷卻仿佛壓在心口的巨石崩了一個角,雖不能完全釋然,但也算稍稍卸掉了一絲重負。
他冇有半絲推諉,毫不猶豫地俯身條凳上。
竹板揚起,毫不客氣地揮落,在後擺下半邊臀要與凳子接觸的部位留下一道泛白的板印,秦稷悶哼一聲,卻破天荒的冇有嚎哭。
力道並不比從前輕。
江既白垂目看了眼少年低垂的後腦勺和扶著條凳邊緣的手。
竹板再度落下,不偏不倚地疊在第一道白痕上。
秦稷默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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