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餘音繞梁,戲如人生!
第1689章餘音繞梁,戲如人生!(第3/3頁)
調。
沈硯君站在戲臺上,看著空蕩蕩的臺下,想起孟先生的話。
戲比天大,可天變了,戲該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隻是依舊練功,照常吊嗓子,精心準備著每一場戲。
哪怕臺下隻有一個人,他也會堅持把整出戲唱完,一字不差,一腔不走!
因為他記得爺爺說過,唱戲的人,要對得起這個戲臺。
戲是有靈魂的,你糟蹋它,它就反噬你。
大乾國改製,鳴鳳臺被收歸天南州政府,改名叫天南戲劇團。
沈硯君成了劇團裡的演員,每個月拿幾十塊的工資。
他還是唱著他的戲,隻是臺下的人更少了。
劇團裡年輕的演員紛紛改行,有的去工廠當了工人,有的去學校當了老師,有的去了歌舞團唱新編的歌劇。
隻有他一個人,每天還在練那些舊戲,直到有一天團長找他談話。
勸他現在的形勢變了,老戲冇人聽了,要唱那些反映新時代、新氣象的流行歌曲。
沈硯君沉默了很久,低聲問道:“那《玉鏡臺》呢?《秋江怨》呢?《仙妃記》呢?”
團長深深地歎了口氣,鄭重道:“不唱了,以後都不唱了!”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鳴鳳臺的戲臺上,坐了一整夜。
月光從窗欞裡照進來,照在那些空蕩蕩的椅子上,照在那些褪了色的紅綢上,照在那塊掛了近百年的鳴鳳臺匾額上。
他想起了爺爺,想起了孟先生,想起了那些在臺下閉著眼打拍子的老人。
他們都不在了,而那些他們用一輩子守護的東西,也快要消失了。
他唱了一段《秋江怨》,冇有胡琴,冇有鑼鼓,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戲樓裡回蕩。
他唱到一半,聲音卻嘶啞了。
不是因為嗓子不好,而是他突然想起了爺爺說過的話:
“唱戲的人,心裡要有一方硯,磨的是墨,也是心性。”
他磨了一輩子的墨,可這墨,現在還能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