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欠下的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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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欠下的賬單
老馬聽完，忍不住笑了一下，氣都散了半口。
“這句好，頂嘴還不費勁。”
宋梨花點頭。
“對。咱不能老跟著人家話走，得讓他們接咱的話。”
她把最後一張紙折好，壓進布袋最裡頭。
外頭天已經黑透，院門口那串罐頭盒輕輕響著，像是在提醒她，今晚未必會有人翻牆，可對方的手已經摸得越來越廣了。
從路上，到貨上，到廠裡，到魚戶。
這張網已經撒開了。
接下來，就看誰先把這張網扯破。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冇讓老馬先去石橋村，她自己先去了。
她心裡明白，河灣那戶男人昨晚能跑來問一句“穩不穩”，說明外頭那些話已經鑽進人心裡了。
現在最怕的不是有人搶魚，是魚戶心裡開始打鼓。
心一打鼓，秤再準，錢再快，也會猶豫。
這種時候，不能隻去一家一家滅火，得先把最容易帶頭說話的那幾戶攏到一塊，把話先壓住。
天還冷得厲害，河邊白氣一層一層往上冒。宋梨花到石橋村時，老漁戶已經在河邊收網，見她來，先愣了一下。
“今兒你來得早。”
宋梨花點點頭，走過去冇先談魚。
“老叔，今兒先不忙著稱。我想借你家院子說兩句，把常賣魚那幾戶都喊來。”
老漁戶看她一眼，手上動作冇停，直接問一句。
“又有人來村裡說閒話了？”
宋梨花也不藏。
“說了。說我這邊事多，不安生，說賣給我早晚惹禍。”
老漁戶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
“那幫人是真閒出毛病了。”
他說完把網一收，衝村裡喊了兩嗓子。
冇多久，老胡家兩口子、老李家媳婦，還有另兩戶常賣魚的都出來了。
幾個人站在院裡，臉色都不一樣，有人煩，有人怕，也有人單純想看看宋梨花今天到底要說啥。
宋梨花冇站高處，也冇擺出什麼說教樣子。她就站在院門邊，離大家不遠不近。
“我今天來，不是讓大家給我撐腰。我就想把幾件事當麵說清楚。”
“第一，藍車那邊欠賬，現在還冇結。誰要不信，可以把欠賬條子拿出來看。”
“第二，最近有人到處說我這邊不安生，說我送貨要出事，說賣魚給我要倒黴。”
“第三，我今天來，不是求你們必須賣我，是讓你們自己心裡有個準。”
院裡靜了一下。
老胡家媳婦先開口，臉上有點發愁。
“梨花，我們也不是故意聽外頭人的。就是這陣子事太多，先是藍車欠賬，後是撒釘子，再後頭還有人半夜上你家門口講那些話。女人家膽小，誰心裡不發毛。”
宋梨花點點頭。
“發毛正常。我也發毛。可發毛歸發毛，咱得看一件事，誰是真拿錢，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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