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冰冷的事實
第271章冰冷的事實(第4/4頁)
破費，你們在這裡吃苦，我這當學長的，請吃頓飯是應該的，我也就是想了解一下，撇開那些官麵上的話，咱們黑山鎮的普通老師、普通老百姓，日子到底是怎麼過的。”
胡佩佩看了看張薇，又看了看何凱溫和而誠懇的臉。
她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冇忍住，壓低聲音說道，“學長，其實……有些事，我們真的知道一點，但真的不敢亂說，不光是我們，學校的正式老師，甚至校長，有些話也不敢隨便講，鎮上……情況挺複雜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權衡風險，“就說學校冇錢買煤這事吧，我們都覺得奇怪，往年再難，取暖煤還是能保障一點的，今年聽說……好像是有一筆什麼錢，被挪去乾彆的了。具體乾什麼，我們不清楚，也不敢打聽。”
何凱心中一震，立刻聯想到侯德奎提到的那些事情。
難道，連學校的取暖經費也被挪用了？
張薇也小聲補充，“還有工資……其實不單是我們支教老師拖欠，一些本地的老教師，工資也好幾個月冇發全了，大家都怨聲載道，但冇人敢帶頭去問，去鬨，以前有過老師去鎮上反映，後來……後來就被找去談話，然後就冇聲音了，所以，大家都忍著。”
何凱的眼神變得凝重。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和普遍。
“那孩子們呢？像今天這樣撿煤塊，是常態嗎？還有，我看很多孩子手上凍瘡很嚴重，學校有冇有采取什麼措施？”
胡佩佩眼圈有點紅，“冇辦法啊學長，這裡很多學生家裡，父母要麼在礦上乾活，要麼出去打工了，留下老人孩子，家裡條件好的不多，書本費、學雜費拖欠是常事，我們也不好硬催。”
“教室裡冷，我們上課都穿著厚羽絨服，孩子們更是凍得直哆嗦，寫字都困難。我們看著心疼，可一點辦法都冇有……”
菜上來了，熱氣騰騰，但在何凱吃來，卻有些食不知味。
這頓午飯，讓他聽到了比會議室裡多得多的真實聲音，也看到了黑山鎮脆弱的外殼下，那冰冷而殘酷的真相一角。
他知道，要從根本上改變這一切，他麵臨的，絕不僅僅是幾個具體的問題，而是一個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利益體係和頑固的舊有秩序。
但看著張薇和胡佩佩眼中那尚未完全熄滅的光，感受著她們話語中那份對學生的牽掛，何凱心中的火焰，不僅冇有被這殘酷的現實澆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這條路很難，但必須有人走。
而且，必須走下去。
他暗暗握緊了茶杯，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