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帝國拆遷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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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帝國拆遷前夜
(感謝“聽雨不是ub”送出的大神認證!今天兩章~)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列寧格勒,天黑得比東京早得多。
下午三點剛過,窗外的天色就已經開始暗了。
涅瓦河方向吹來的風把樹枝上最後幾片枯葉都掃乾淨了,彆墅庭院裡隻剩光禿禿的白樺樹乾立在雪地裡,像一排被拔了毛的標本。
卡緬內島的國賓彆墅裡,今天的氣氛和前幾日截然不同。
索布恰克冇有安排會見,丘拜斯也冇有再送文件過來。科茲洛夫昨天走的時候說了一句“祝諸位度過一個愉快的新年夜”,語氣裡終於少了那種把官方辭令當潤滑油往對話裡抹的味道。
艾米趴在客廳的長桌邊,麵前攤著一臺從飯店借來的小電視。
屏幕上正在播一檔看起來像綜藝節目的東西,幾個穿花哨演出服的男人在舞臺上說著什麼,俄語字幕滾得飛快。
“這個人在說什麼啊……”艾米把臉湊近屏幕,試圖辨認嘴型,“千鶴姐,你聽得懂嗎?”
千鶴正在廚房那邊的臺麵上把帶來的日本點心一塊一塊地碼到盤子裡。她抬頭看了一眼電視畫麵。
“聽不懂。”
“唉——”艾米的臉貼到桌麵上,“蘇聯的新年節目好奇怪啊,跟日本的紅白歌會完全不一樣。”
“你看得懂紅白歌會嗎。”
“看不懂也能聽歌嘛。”艾米從桌上抬起頭,“這個我連歌都聽不懂。”
皋月坐在窗邊的扶手椅裡,膝上放著一本已經翻了大半的俄文旅行指南。
她的目光順著窗玻璃往外走,落到河汊對岸的堤岸上。(卡緬內島是涅瓦河三角洲水道之間的島)
路上偶爾有人經過。
一對穿舊棉襖的中年夫婦提著一棵矮小的杉樹,樹上綁著幾條彩紙帶子,被風吹得一翻一翻的。
一個裹著頭巾的老太太抱著一隻紙袋慢慢走過去,紙袋裡露出一截香檳瓶的金屬封口。
再往後,三個年輕人跑過路麵,其中一個懷裡抱著的糖果盒在顛簸中打開了蓋子,彩色糖紙從裡麵飛出來,落在灰白色的雪地上,像被人扔出去的碎花。
物資依舊短缺。前天經過涅瓦大街的時候,商店門口還排著長隊。
可今天這些人提著便宜的蘇聯香檳、幾塊糖、一棵還冇有胳膊高的杉樹,走得比排隊時快多了。
皋月把旅行指南合上,放到窗臺邊。
這座城市很有意思。
一邊窮得快要把勳章賣掉,一邊還堅持要在窗臺上擺一截杉樹枝、在桌上放一瓶廉價香檳。
她想起古姆百貨的空櫥窗和冬宮門前那些舉著硬紙板的工人。那些人今天晚上大概也會坐在自己家裡,打開電視機,等著新年鐘聲敲響,等著一切在零點過後變得好一些。
她不會嘲笑這些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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