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冬宮門前（下）
第373章冬宮門前（下）(第2/4頁)
後把手套往掌心裡壓了一下，像是借這個動作把情緒也一起壓下去。
他不能表現得慌張。
如果他慌，警衛會亂，人群會更興奮，西園寺也會立刻明白列寧格連冬宮門前都無法控製。
但他同樣不能表現得無所謂。
那輛車裡坐著的不是普通遊客。那是他剛剛才爭取到的外部通道，是醫療物資、食品供應、港口設備、銀行信用和未來合作的可能性。
如果他們在這裡受驚離開，明天整個列寧格勒都會知道，日本人冇有不願意合作，隻是他阿納托利·索布恰克連自己的門口都守不住了。
他看向人群。
警衛已經開始往前壓，但動作生硬，像是終於意識到事情鬨大了。
前排幾個工人還在喊，後麵的年輕人反而更興奮了，舉著橫幅一點一點地向車隊方向擠。
更遠一點，有人舉著相機，鏡頭並冇有對準喊得最凶的人，而是對準西園寺的車和正在阻攔衝撞者的日本警衛。
索布恰克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冇有立刻下令清場。
粗暴驅散會讓事情變成“索布恰克為了外國財閥鎮壓工人”。
可如果任由人群繼續圍著外賓車，事情又會變成“索布恰克無法保護自己的客人”。
他必須站到中間去。
站得太遠，像是在躲外賓。
站得太近，像是在向人群妥協。
丘拜斯站在臺階稍後的位置，目光從人群裡一層一層掃過去。
最前排的是工人。他們的手凍得發紅，舉著硬紙板，喊聲不整齊，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該把眼睛看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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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是那幾個穿黑色大衣的年輕人，他們喊得最響，也最願意往前擠。更後麵，有幾個人始終冇有跟著喊口號，隻在找角度。
丘拜斯的視線在那兩臺相機上停了片刻，隨後偏頭向身邊的工作人員低聲交代了幾句。
那名工作人員立刻繞向側麵，帶著兩名館方警衛，擋住了後排拍照的角度。
索布恰克則繼續往前走著。
他冇有站到臺階上講話，也冇有躲在警衛身後。他選擇站在車隊和人群之間，離工人很近，近到前排的人不用喊也能聽見他的聲音。
人群察覺到他的到來，紛紛轉過頭，看向了他。
“彼得羅夫同誌。”
他忽然叫出了前排那個老工人的姓氏。
舉著硬紙板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旁邊幾個工人也跟著安靜下來。
索布恰克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拿著的紙板。
“我知道你。北方造船係統的裝配車間，去年你們廠的請願書，是你帶人送到市蘇維埃的。”
彼得羅夫的嘴唇動了動，一時間冇有接上話。
周圍的喊聲低了半截。
那些民族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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