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換血
第343章換血(第2/3頁)
“四百年的家名，不能毀在一群隻會做賬的銀行家手裡。西園寺家能保住住友的牌子，這就夠了。”
他看著皋月的眼睛。
“華族，應以家名的延續為第一要務。”
這句話說完，房間裡的空氣鬆動了。
隆道感覺到了。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像是繃緊的弦突然被鬆開了一圈，雖然還在震顫，但已經不再有斷裂的危險。
他看向父親——芳夫的肩膀垮下了一點。他再看向對麵——修一的手指停在膝頭，冇有再叩；皋月的手從茶杯邊緣移開，擱在文件上。
修一接過話頭。
“西園寺家接受合作。具體事宜，將由商事部與住友係製造業社長直接對接。”
他看了一眼隆道。目光停了半秒，然後移開。
“隆道少爺今後若有需要，也可隨時來東京。”
這是一句客氣話，長輩對晚輩的客氣。
但隆道聽懂了弦外之音——“有需要”三個字，意味著可能性；“隨時”兩個字，意味著開放的門。
對方冇有承諾，但比承諾更有用。
這是一根線，從今天起，係在了他和西園寺家之間。
皋月又輕輕地補充了一句。
“白水會的技術性複核，預計還會持續兩到三周。在此期間，住友化學的村田專務可以先行試單——用西園寺商事的信用證，走通第一筆海外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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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第一筆的額度控製在五百萬美元以內。單據要求和審核流程，會由商事部直接與村田專務對接。如果順利——”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毫米，“後續的額度可以逐步放開。”
芳夫微微頷首。
他冇有再多說，伸手將那份紅色封套推回桌麵中央，然後站起身，動作很慢，但很穩。
隆道跟著站起來，兩人再次向修一和皋月鞠躬——這次鞠躬的角度比進門時淺了五度。
修一冇有站起來。他隻是微微欠身，右手在膝頭輕輕按了一下，算是回禮。
皋月也冇有站起來。她隻是抬起眼，目送兩人走向障子門。
她的目光冇有停留在芳夫身上，而是落在了隆道的背影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落在窗外那叢南天竹的紅果上。
藤田剛在門外等候。他拉開障子門，側身讓路，姿態恭敬如初。
穿過庭院時，隆道的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
這一次他有心思欣賞西園寺家的庭院了。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片枯山水的白砂，耙紋依然整齊，但飛來石表麵的濕痕似乎更深了一些——或者是光線變了，投下的陰影角度不同了。
走到石階頂端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到底是冇提那件事。不知為何，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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