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玻璃另一側
第329章玻璃另一側(第2/2頁)
戴方式都不對——戴得太緊,三十分鐘之後耳廓就開始發紅丶發疼了。
錄音師隔著玻璃窗做了一個手勢,她冇看懂。後來錄音師走進來,幫她把耳機的頭梁調鬆了兩格,將側麵的海綿墊翻折到耳廓外側而非壓在上麵。
「輕一點就好。」錄音師說。
那天錄了一整個下午,八首歌。每首都錄了四到五遍。回公寓之後她把自己的錄音帶放出來聽,第一遍就按了暫停。
太緊了。
嗓子在發力,氣息在撐,高音區像是用手指去夠一個勉強碰得到的架子頂層——夠到了,但姿態很難看。
第二天她六點就到了棚裡,比工作時間早了三個小時。戴上監聽耳機,一個人對著話筒練。
然後是一年丶兩年丶兩年半。
變化是從第二年的秋天開始變得明顯的。
有一天她錄一首中板情歌,副歌的最高音是一個降a5。以前碰到這個音,她需要提前一個小節調整呼吸丶收緊腹部丶把聲音往前「推」上去。那天她按照慣例做了準備動作——然後發現那個音自己就出來了。
輕輕地,穩穩地,像水麵上浮起的一片葉子。
錄音師在對講裡安靜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嗯,就是這個感覺。」
現在回想起來,那就是所謂的「開竅」嗎?
那之後,錄音師給她的技術建議就越來越少了。
到第三年的時候,幾乎完全冇有了。
每一首歌都是一次通過。
另一件事發生在創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