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聖路易島的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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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攏,將那滿屋陳舊的黴味和三個世紀的塵埃,再次封鎖進了黑暗之中。
塞納河的風有些大,卷著兩岸懸鈴木的絮語,吹動了皋月風衣的下擺。
此時,河對岸的市政廳廣場方向,順著風傳來了陣陣喧囂。
那是銅管樂器吹奏出的激昂旋律——《馬賽曲》,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軍靴踏地聲和圍觀人群如同海潮般的歡呼。七月十四日的國慶閱兵彩排正在正如火如荼地進行,那是屬於現代法蘭西的狂歡,熱鬨,宏大,充滿了生機勃勃的躁動。
皋月站在河堤的樹蔭下,並冇有向那個喧鬨的方向投去一瞥。
她緩緩抬起左手,迎著刺眼的陽光。
手指上,那枚剛剛易主的紅寶石戒指,在正午的烈日下並冇有折射出鑽石那種璀璨耀眼的火彩。
它隻是靜靜地吸納著光線,在寶石的最深處,泛起一抹濃鬱、粘稠且深邃的猩紅。
一種接近乾涸血跡的顏色。
這枚石頭曾戴在瑪麗·安托瓦內特的手上,見過凡爾賽宮最奢靡的舞會,也見過協和廣場上那個切斷它主人頭顱的冰冷刀鋒。而此刻,那些曾經將它的主人推上斷頭臺的激昂軍樂,正隔著一條塞納河,在它麵前肆意回蕩。
曆史在這裡形成了一個荒謬而閉環的圓。
喧囂是暫時的泡沫,唯有這冰冷的石頭,帶著它那沉甸甸的重量,在沉默中永生。
皋月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將手插進風衣深邃的口袋裡,指尖在那冰涼的戒托上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份來自幾百年前的寒意。
藤田剛拉開了黑色奔馳車的後門。
皋月低下頭,鑽進車廂。
“砰。”
車門重重關上。
加厚的隔音玻璃瞬間切斷了河對岸那激昂的軍樂聲和嘈雜的歡呼聲。車廂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黑色轎車的輪胎碾過斑駁的樹影,滑入聖路易島狹窄幽深的巷道,向著遠離喧囂的陰影深處駛去。
隻有塞納河水依舊在陽光下靜靜流淌,波光粼粼,吞冇著兩岸所有的光榮與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