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藝術的基石
第167章藝術的基石(第3/5頁)
學過。”
她們禮貌地回應著,展現著良好的教養和紮實的知識儲備。但這更像是一種社交辭令,一種浮於表麵的、教科書式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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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納德眼中的輕視稍微收斂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群背過書的好學生罷了。她們懂得欣賞“美”,卻不懂得“美”背後的重量。
“諸位的基礎很紮實。”
伯納德微微一笑,正準備繼續拋出幾個更晦澀的哲學詞彙來掌控局麵。
“真是一場精彩的講座,博士。”
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西園寺皋月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她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忙著拍照,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幅激昂的畫作,然後停在了旁邊一幅並不起眼的小畫上。
維米爾的《織花邊的女工》(thelacemaker)。
隻有書本大小,掛在宏大的曆史畫旁邊,顯得格外安靜。
“不過,比起宏大敘事,我更喜歡這個。”
皋月走到那幅小畫前,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伯納德,用一口純正的、帶著巴黎上流社會那種慵懶腔調的法語說道:
“pourmoi,lalumieredevermeerestpluscherequelalibertededelacroix.”(對我來說,維米爾的光,比德拉克洛瓦的自由更昂貴。)
伯納德有些意外。這句法語的發音無可挑剔。
“這幅畫。”
皋月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虛空點向畫中那個正在專註工作的女工。
“畫於1669年。那是荷蘭的‘黃金時代’。東印度公司的船隊把全世界的財富運回阿姆斯特丹,香料、絲綢、瓷器……以及黃金。”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展廳裡異常清晰。
“在那個資本極度過剩、中產階級極度富足的社會裡,畫家不再執著於上帝和國王,轉而去描繪一個普通女工手中的針線。”
“看這道光。”
皋月的手指劃過畫中女工額頭上那一點明亮的高光。
“這道光代表了資本的從容。”
“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人們就不再需要宏大的口號來證明自己。富足讓人們開始關註微小的、日常的美。”
她看著伯納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博士,您剛才談到了藝術的神聖。”
“但在我看來,藝術和金錢從未分開過。”
“文藝複興建立在美第奇家族的銀行利息之上。荷蘭黃金時代的傑作堆砌在東印度公司的紅利之上。至於這盧浮宮裡的每一件藏品……”
皋月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金碧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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