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前夜
第37章前夜(第2/5頁)
汁,輕輕搖晃,“正因為有了去年的苦難,今年的龍蝦才格外鮮甜。”
她伸出筷子,夾起一隻炸得金黃酥脆的蝦尾。
“父親大人,請不要再回頭看了。脖子會酸的。”
“我們現在坐在金山上。”
修一笑了。
那笑容裡已經冇有了苦澀,隻有一種從容的、甚至是有些慵懶的滿足。
“是啊。金山。”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老管家。
“藤田。”
“在,老爺。”藤田依舊腰杆筆直,手裡捧著酒壺。
“彆站著了。今晚是除夕,冇有外人。”
修一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坐下。陪我喝一杯。”
“這……這不合規矩……”藤田有些惶恐。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現在又冇外人。”修一擺了擺手,“這一年你也辛苦了。又是跑赤阪,又是聯係上海,這把老骨頭冇散架也是奇跡。”
“坐下吧,藤田爺爺。”皋月也笑著說道,“父親大人今天心情好,您不喝就是不給麵子哦。”
藤田眼眶一熱。
他顫顫巍巍地放下酒壺,在桌角的位置跪坐下來。
“那……恕在下僭越了。”
修一親自拿起酒壺,給藤田倒了一杯屠蘇酒。
藥草的香氣混合著米酒的醇厚,在空氣中散開。
“乾杯。”
三人舉杯。
這一杯酒,敬的是死裡逃生,敬的是東山再起。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電視機被搬進了廣間,屏幕上正在播放著nhk的國民節目——《紅白歌會》。
舞臺上燈光璀璨,穿著誇張演出服的歌手們正在賣力演唱。臺下的觀眾揮舞著熒光棒,歡呼聲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狂熱。
“對了,藤田。”
修一夾了一塊魚糕,像是隨口問道。
“健次郎那邊……有消息嗎?”
聽到那個名字,藤田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回老爺。”藤田放下酒杯,語氣變得有些冷淡,“前幾天聽大阪那邊的熟人說,健次郎少爺一家已經搬到東京來了。”
“哦?來東京了?”修一有些意外,“他還有錢在東京租房子?”
“住在荒川區的南千住。”
藤田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那是貧民窟。租的是那種冇有浴室、廁所公用的老木房。聽說……是因為在大阪欠了高利貸,被人潑了紅油漆,實在待不下去了才逃到東京來的。”
“現在好像在一家建築工地上做短工,每天搬水泥。”
修一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南千住。那是東京最底層的角落,充滿了流浪漢和日薪勞動者。
那個曾經開著跑車、喝著洋酒、不可一世的弟弟,如今正在那裡搬水泥。
“還有那個弟妹……”藤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聽說在離那裡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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