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以道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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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最擅長的便是用空洞的道德大義來掩蓋實際問題的無解。
朱斂深知,這是複社最大的軟肋。
他們想救國,卻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具體的方法去救。
“天如兄好口才,好一篇以道馭術的文章。”
朱斂不怒反笑,笑聲清脆,穿透了周遭的喧囂。
他緩緩踱步,走到一盞搖曳的宮燈旁。
暖黃的光暈打在他月白色的長衫上,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格外孤冷。
“隻可惜,空談大道,救不了如今的大明。”
朱斂的聲音不大,卻猶如一記悶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複社學子的心頭。
畫舫內的附和聲戛然而止。
張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冷冷地盯著他。
“你口口聲聲說我曲解經義,以表象代本質。”
朱斂轉過身,目光如刀,直刺張溥。
“在下並非曲解經義,在下隻是認為,經義之大道,絕不應與實證之真相相悖。”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氣勢如虹。
“天如兄剛才說,‘天圓地方’隻是秩序的象征。”
“那敢問天如兄,為何先賢在諸多的著作中,皆明確記載了‘天如覆碗、地如棋盤’的言論。”
朱斂的目光在那些對經史子集倒背如流的學子臉上掃過。
“你們熟讀經史,難道敢說先賢寫下這些文字時,心裡想的僅僅是君臣秩序,而冇有對天地真實形狀的斷言嗎。”
張溥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因為史書典籍中確實有大量的具體描述,那是無法用一句比喻就能掩蓋過去的。
“這是認知之局限,而非什麼經義之大道。”
朱斂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他們最後一塊遮羞布。
“先賢莊子亦有雲,‘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
“先賢尚且知道學無止境,個人的認知終有儘頭。”
朱斂直逼張溥的臉龐,眼神冰冷。
“為何到了你們這些後世子孫這裡,就不能坦然承認先賢的認知也有局限。”
“為何就不能通過實證去完善前人的認知,非要去固守那些已經被證明是謬誤的教條。”
張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他堂堂複社領袖,竟然被人在經義的解釋上逼到了死角。
朱斂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猛攻。
“天如兄方才提到《考工記》,說上麵早有‘木輕石重’的記載。”
朱斂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那隻是古人在描述一個眼見的現象罷了。”
“他們看到了木頭浮著,石頭沉了,僅此而已。”
朱斂猛地轉過身,麵對著所有的學子。
“而我所講的‘排開水之體積’,正是在探究這‘木輕石重’背後的本質。”
“若是天下的工匠都像天如兄這般,隻知‘木能浮’,卻不知‘為何浮’。”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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