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士’風日下
第四百三十九章‘士’風日下(第2/3頁)
“‘六經註我’成了你們標榜狂放的借口,仿佛全天下的真理都在你們那一張嘴上。”
“你們鄙薄漢唐以來的註疏之學,輕視朝廷建立的典章製度。”
朱斂猛地踏前一步,指著幾個剛才討論賦稅時引經據典的富家學子。
“你們恥於談論兵甲、農事、水利,認為那是下九流的泥腿子才乾的勾當。”
“自以為清高,自以為是不染凡塵的風流謫仙。”
“可一旦真正遇到了流賊四起、建奴叩關、黃河決堤的生死危機。”
“你們除了躲在書房裡長籲短歎,臨事之時,有哪一個是真正拿得出平定天下之策的。”
他毫不留情地撕下了江南才子們最後一塊遮羞布,將他們軟弱的內核暴露在陽光下。
“隻會束手無策,隻會抱頭痛哭,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學問嗎。”
庭院內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多學子的眼中已經燃起了怒火,但偏偏朱斂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讓他們縱有千言萬語也無法反駁。
因為這就是如今大明士林最真實的現狀。
朱斂的語氣愈發嚴厲,終於將話題引向了今日這場奢華的文會本身。
“更可怕的是,這種空虛的學風,直接導致了道德的全麵崩塌。”
“奢靡放誕,禮法鬆弛。”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那些身穿綾羅綢緞、腰佩名貴玉珮的學子,眼神中透出深沉的厭惡。
“尤其是在這江南之地,更是病態到了極點。”
“太祖皇帝定下的服飾之製,早就被你們拋到了九霄雲外,商賈學子皆敢穿絲戴銀,僭越成風,毫無敬畏。”
朱斂的目光又落在了身旁雲舒雁的身上,雖然冇有惡意,卻讓這位名震揚州的花魁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拽緊了裙角。
“你們整日裡宴飲無度,狎妓成風,流連於畫舫青樓之間。”
“士大夫之間,竟以這種奢靡腐化的行徑來相互標榜,稱之為風流相尚。”
“你們甚至覺得,那些堅持氣節和操守的人,是冥頑不靈的迂腐之輩。”
朱斂發出一聲極其冰冷的歎息,這歎息聲中仿佛藏著大明朝數百年的悲哀。
“連士大夫自身的道德約束力都已經徹底瓦解,淪喪至此。”
這番猶如狂風驟雨般的痛罵,讓整個湛盧山莊陷入了一種極度詭異的死寂。
風過樹梢的沙沙聲,宛如這些學子們內心被擊碎的聲音。
楊廷樞原本隻是想借朱斂之口,拔高一下複社的地位,順便打壓一下異己。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這位瑞王世子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活閻王。
一開口,就把整個大明的讀書人連皮帶骨給剔了個乾乾淨淨。
朱斂停頓了片刻,看著那些麵如土色的年輕臉龐,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問。
“本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