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怨氣
第1716章怨氣(第2/3頁)
緩起身,轉身離去。華貴的衣擺掃過青石地麵,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壓,隻留下滿院沉寂,和一屋子無聲的刁難。
院中冷風穿廊而過,卷起滿地零落的碎葉,方才染血的廊柱已然被下人匆匆擦拭乾淨,可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揮之不去。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冷冽與了然。
“走吧。”桑秋唐率先抬步,朝著深處的凝霜院走去,聲音平靜無波,“既應下了,便好好陪著這位郡主。”
林怡琬緊隨其後,輕聲應聲:“也好,倒是要看看她能何時醒來!”
踏入凝霜院,果如老夫人所言,院內空空蕩蕩,往日穿梭忙碌的仆婢儘數不見,院落無人清掃,花葉零落滿地,窗扉半掩,透著一股蕭瑟冷清。
正屋的床榻上,菱悅郡主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額間纏著厚厚的白綾,血跡早已浸透紗布,臉頰毫無血色,唇瓣乾裂蒼白。
她許是疼極了,又許是鬱結難消,眉頭死死蹙著,細碎的呻,吟不斷從喉間溢出,呼吸微弱又急促,看著當真一副奄奄一息、隨時會斷氣的模樣。
桑秋唐立在床前靜靜打量,眸光清冷。
她心中清楚,菱悅郡主這一撞,看似凶險,卻並未傷及要害,不過是皮外傷加驚悸眩暈,靜養幾日便能好轉。
如今這般孱弱模樣,多半是裝出來的,為的便是博同情、賣可憐,讓林家背負逼死郡主的罪名。
尤為重要的是,她借著受傷,逃過給林然下藥的懲罰。
眼下四周無人,她索性拆穿。
她冷冽開口:“菱悅郡主,你打算要裝到什麼時候?”
話音清冽,不帶半分溫度,猝不及防刺破了屋內沉寂的假象。
床榻上原本氣息微弱、眉頭緊蹙、似陷入昏迷的菱悅郡主,身子驟然一僵。
那一直細碎微弱的呻,吟聲瞬間戛然而止,連刻意放緩的呼吸都猛地亂了節奏,胸膛不受控製地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本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
額頭血跡淋漓,麵色慘白憔悴,又是當眾撞柱,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傷勢沉重、性命堪憂。
老夫人偏心護短,府中下人不敢揣測,林怡琬也看的清楚,定然會被她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蒙蔽。
所有人隻會滿心愧疚,儘心照料。
唯獨眼前這個桑秋唐,目光銳利通透,心思縝密冷靜,竟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與算計。
菱悅郡主心頭轟然一震,濃烈的惶恐瞬間席卷四肢百骸,心底的慌亂如同潮水般洶湧翻湧,再也裝不出半分虛弱昏迷的姿態。
她不敢睜眼,不敢動彈,指尖死死攥緊身下錦被,指節泛白,渾身都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桑秋唐垂眸看著她細微的小動作,眼底寒意更濃,語氣淡淡,卻字字戳心:“郡主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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