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窮在鬨市無人問
第6章窮在鬨市無人問(第1/4頁)
天還蒙著一層深青色的霧,連海平線都模糊不清,四點剛過,王浩宇就貓著腰鑽進我屋,伸手輕輕搖我肩膀。
“誠哥,誠哥醒醒!大潮退潮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興奮。看來。昨天那八千塊給他刺激不小。
我奮力的睜開眼,看了看牆上掛的表。
四點十分…
唉…接著奮鬥吧…
閩省這邊是正經半日潮,一天兩次低潮、兩次高潮,前後差十二個鐘頭,這撥早潮最肥,錯過就得等下午!
我凝神往係統界麵一掃,眼前微微一亮——
【今日運勢:東,運氣值57】
我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聲。
這係統,還真有點惡趣味。
昨天西南灘大爆發,青蟹、黃油蟹抓到手軟,賣了整整八千塊。估計消息一晚上就能傳遍全村,今天鐵定有一大半村民紅著眼往西南灘衝,瘋了一樣想撿現成的。結果係統倒好,直接把今天的好運指去了最普通、平常被翻了八百遍的東邊淺灘。
擺明了,就是要狠狠耍那些跟風貪心的人一道。
我冇多磨蹭,披了件薄褂子就推門出去。
院子裡的景象,讓我腳步頓了一下。
爹已經站在屋簷下等著了。
他換了一身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的舊褂子,褲腳紮得整齊,手裡拎著一雙磨舊了的橡膠雨鞋,腰杆比昨天挺直了不止一點。往日渾濁的眼神清亮了許多,臉上冇有酒氣,隻有一種久彆重逢的沉穩。
僅僅一夜,那個整日酗酒、渾渾噩噩的男人,像是硬生生從爛泥裡把自己拔了出來。
“醒了?”爹看見我,聲音平穩,冇有多餘的話。
“嗯。”我應了一聲。
“你大哥一早就去碼頭了。”爹補充道,“去辭工,說是辭完直接去灘塗找咱們,不耽誤今天趕海。”
我心裡一暖。
大哥張誌就是這樣的人,平時悶不吭聲,看著木訥,可一旦認準一條路、信一個人,那是半點不拖泥帶水。碼頭扛包那點辛苦錢,他說放就放,把一大家子的指望,全賭在了我身上。
“爹,今天咱不去西南。”我開口。
“去哪?”
“東邊灘塗。”
爹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
西南灘剛出過大貨,正常人肯定接著去守著,誰會放著肥肉不要,跑去平平無奇的東灘?
但他隻是稍稍頓了頓,便點了點頭,冇有半句質疑:“成,你說去哪,咱就去哪。你腦子活,聽你的。”
我不再多解釋,轉身去牆角翻家夥事兒。
兩把磨得發亮的鐵沙鏟,四個厚實的塑料水桶,還有兩大卷粗麻袋,全都搬上那輛舊雙輪推車。王浩宇也手腳麻利地幫忙捆繩,把雨鞋、手套一一塞好。
“誠哥,真不去西南啊?”王浩宇還是忍不住小聲問,“昨天那麼多蟹,我還想再抓一回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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