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休怪孩兒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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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他此時給的賬目，十之八九為真。
鄭森合上賬簿，再次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陳德：“陳德叔，你知道這份賬簿交到我手裡，意味著什麼嗎?”
陳德跪了下去，額頭抵在青磚地上：“大公子，小人不怕死。但小人的妻兒老小不能跟著流離。”
“這條船上已經進水了，小人想求一條生路。”
他抬起頭，眼圈泛紅，發顫繼續道：“小人十二歲就跟著夫人，夫人嫁給老爺後便跟著老爺跑船，這半輩子都在鄭家船上。”
“不想看著鄭家這條船沉冇。”
他是鄭家的仆人，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鄭森看著跪在麵前的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上前一步，雙手扶起陳德：“陳德叔，三日後我會當眾發難。屆時你若在堂上，如實作證。”
“事畢之後，你便是我鄭家的大功臣。”
“鄭家日後是繼續紮根福建，還是流離海外看夷人臉色，就看你了。”
陳德站起身，眼眶通紅，拱手道：“小人謹記。”
鄭森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走進彆院，將那本賬簿放入懷中。
院中，那棵老榕樹的枝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幾片枯葉盤旋著落在他腳邊。
他抬起頭，望向城東的方向。
那裡，是鄭家大宅的方向。
是父親居住的地方。
“父親。”
鄭森輕聲自語：“你怪不了孩兒，若你還有最後一點忠義，就該及時回頭，若執意與大明背離，休怪孩兒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