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
第219章: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第1/3頁)
“史先生。”
朱慈烺打斷他,解下披風扔給太監,走到禦案後坐下:“胡三浪的妹妹,找到了。在揚州青樓,身染楊梅瘡,病入膏肓。”
史可法張了張嘴,所有勸誡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李邦華臉色發白,顫聲道:“怎會如此......”
“怎麼不會?”
“逼死父母,強擄為奴,轉送權貴玩弄,再賣入青樓染病等死,這不就是江南許多‘良善鄉紳’常做的事嗎?”
“隻不過胡三浪當了兵,遇到孤,他妹妹的事才被孤知道。”
“試問一下,這大明天下,有多少個胡三浪!”
眾人不語,這幫惡紳聯合當地府衙魚肉百姓也不是一兩天了。
隻是這利害關係讓他們無從下手,昔日那些動手的,不是死於非命,就是流放三千裡。
朱慈烺冇有再理會二人,看向王錚問道:“錢萬財的底細,查清了?”
王錚立刻呈上一份卷宗:“查清了。錢萬財,揚州江都縣人,有田一千七百餘畝,鋪麵三十二間。”
“近十年間,逼死農戶三十七戶,強占田產逾千畝,其中十五戶有血案。”
“與南京叛亂時被誅的戶部郎中趙文奎、應天府推官周顯有銀錢往來,曾協助隱匿逆產。”
“其子錢祿,在趙之龍任南京守備時,捐了個錦衣衛百戶的虛銜。”
朱慈烺一邊聽,一邊翻看卷宗。
密密麻麻的罪狀,一條條,一樁樁,沾著血。
“蘇州沈壽遠呢?”
“沈壽遠抗丈、毆傷差役屬實,涉嫌毒殺書吏也有旁證,但直接證據不足。”
“與錢謙益姻親,其子曾在趙之龍麾下任職,但查無通賊實據。”
朱慈烺合上卷宗,手指在案麵上輕輕敲了敲。
“往上加兩條。”他說。
李邦華一愣:“殿下要加什麼?”
“錢萬財,暗通流寇,資敵糧草。”
“沈壽遠,與逆黨錢謙益密謀,資助叛軍。”
“殿下不可!”
史可法失聲道:“此二項並無實據,憑空捏造,恐失人心,亦非明君之道啊!”
“明君之道?”
朱慈烺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繞過禦案,走到史可法麵前。
“史先生,你告訴孤,什麼是明君之道?”
“是按《大明律》,一條條查,一層層審,等三司會勘、秋後處決?”
“等這期間,錢萬財用銀子打通關節,買通證人?”
“還是等沈壽遠串聯更多士紳,一邊抗丈,一邊往北京遞彈劾奏章,說孤淩虐士紳,動搖國本?”
史可法臉色漲紅:“殿下,法度不可廢......”
“法度是給人守的!”
朱慈烺陡然拔高聲音,眼中終於燃起壓抑了兩日的火:
“胡三浪在南京死戰的時候,叛軍的刀砍過來,會不會先跟他講《大明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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