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抵達登州
第122章:抵達登州(第2/3頁)
軍糧草堆成了小山。
朱友儉冇有停留。
隻在路過時,讓王承恩收下糧草登記造冊,對地方官簡單訓誡幾句勤政愛民、奉公守法,便繼續催軍前行。
他要的,是速度。
是趁山東官場震駭未消、人心惶惶之際,以雷霆之勢直插登州,徹底握住那支飄搖在渤海上的水師。
五日後,登州城外。
時近黃昏,海風帶著鹹腥味,從東北方向吹來,卷起城頭上明黃龍旗的一角。
登州知府周文望、同知趙顯、登萊衛指揮使陳洪等大小官員三十餘人,早已黑壓壓跪在城門外三裡處的接官亭旁。
他們跪了快兩個時辰。
膝蓋早已麻木,官袍後背被冷汗浸透,又被海風吹乾,留下片片鹽漬。
冇人敢動,也冇人敢交頭接耳。
隻有眼神在偷偷交流,裡麵全是惶恐。
濟南李健驊的腦袋,現在還掛在城門樓上。
曹州劉之基的人頭,也被石灰醃了,正送往各州縣示眾。
這位天子,不是來巡幸的,是來殺人的。
馬蹄聲由遠及近。
起初是悶雷般的滾動,隨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沉重,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玄色潮水從官道儘頭湧來。
旌旗如林,刀槍如雪。
最前方那麵巨大的明黃龍旗下,朱友儉一身黃金甲,外罩深灰鬥篷,騎在高頭黑馬上,麵容被夕陽鍍上一層暗金,看不真切表情。
隻有那雙眼睛,銳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臣登州知府周文望,率闔城官吏、士紳,恭迎陛下聖駕!”
周文望以頭觸地,聲音發顫。
身後眾人齊聲附和,跪拜的姿勢標準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朱友儉勒住馬。
他冇叫起,目光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的每一個人。
此刻,周邊一片死寂。
隻有海風掠過旗幟的獵獵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海浪拍岸聲。
跪著的人,額頭抵著冰冷的土地,汗水一滴一滴砸進泥土裡。
五息。
十息。
十五息。
......
周文望一眾官員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周文望。”
朱友儉終於開口,聲音很平,卻讓周文望渾身一顫。
“臣...臣在。”
“去年九月,登州府庫修繕,工部撥銀一萬兩。實際用度幾何?”
周文望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不出聲音。
“今年正月,水師糧餉,戶部撥米一萬八千石。實發到士卒手中的,有多少?”
朱友儉不等他回答,繼續道:
“還有,去歲至今,你以海防捐、船稅等名目,向沿海商賈、漁民加征銀兩,累計二十四萬七千餘兩。”
“這些銀子,進了誰的腰包?”
......
每一句,都像一把錘子,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