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太子——朱慈烺!
第105章:太子——朱慈烺!(第1/4頁)
是夜,南京。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在文華殿的琉璃瓦上,碎成一片細密連綿的嘈嘈切切。
殿內隻點了一盞孤燈。
燭火在穿堂而過的夜風裡搖曳,將朱慈烺坐在書案後的身影拉長,投在冰冷空曠的金磚地上。
他麵前,攤開三份文書。
左邊,是一份密旨抄件:朕在北,爾在南,父子同心。勿聽讒言,靜待天時。
朱慈烺手指撫過那行字。
“勿聽讒言”。
什麼才是讒言?
他目光移到中間那份。
這是今早,通過宮中一名老嬤嬤秘密遞進來的,是他外公周奎的親筆信:北京危如累卵,陛下剛愎樹敵,宣大雖有小勝,然殺戮過甚,百官離心。
南方賦稅已斷,各府州縣陽奉陰違,若北京有變,殿下無兵無財,何以自保?
當早正位號,收攏人心,老臣雖老,願效死力,聯絡舊故,為殿下張目。
朱慈烺記得那個總是笑嗬嗬、喜歡聽戲遛鳥的外公。
可這封信裡的外公,陌生得像另一個人。
他最後看向右邊。
這是今日午後,南京守備勳臣趙之龍,連同兵部右侍郎錢謙益、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張慎言等七名官員,聯名呈遞的奏疏。
用的是正式公文體,但字裡行間,全是慫恿:國事維艱,北疆戰事未卜,江南人心浮動。
為社稷計,為天下計,伏請太子殿下監國理政,以安江南億兆民心,備非常之變......
監國。
說得好聽。
朱慈烺不是三歲孩童。
他知道這兩個字背後是什麼。
是想把他推到臺前,用太子這塊招牌,收攏南方兵馬錢糧,與北京分庭抗禮。
若父皇勝了,他這是造反。
若父皇敗了......
他這個被推到前臺的太子,不過是彆人砧板上的肉,用完即棄。
殿外雨聲更急了。
朱慈烺閉上眼。
這幾個月在南京,他見過太多。
他見過史可法為了籌措糧餉,一夜之間鬢角急白了一片,在衙門裡對著空蕩蕩的庫房冊子長籲短歎。
他見過李邦華拖著病體,熬夜批閱各府送來的文書,那些文書十有八九是哭窮、訴苦、討價還價,老學士常常批著批著就劇烈咳嗽,咳得腰都直不起來。
他見過守備太監韓讚周,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胖太監,私下裡帶著人一遍遍清點武庫,對著生鏽的刀槍和發黴的弓弩,臉上再也擠不出一絲笑容。
南京這座留都,看似繁華依舊,秦淮河畫舫徹夜笙歌,夫子廟前人流如織。
可水麵之下,早已暗流洶湧。
官員們嘴上說著恭聆聖訓、靜候北捷,背地裡卻各自打著算盤。
賦稅收不上來,漕運屢屢拖延,地方官紳抱團取暖,對朝廷的政令能拖就拖,能抗就抗。
為什麼?
因為父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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