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一夜溫情!
第96章:一夜溫情!(第2/3頁)
,輕輕替他擦臉。
溫熱濕潤的布巾拂過臉頰,拂過眉骨,拂過下巴上粗糙的胡茬。
幾個月來,第一次有人這樣侍奉他。
在前線,在軍營,在廝殺間隙,都是自己隨便抹把臉,冷水一衝了事。
“邊關很苦吧?”
周皇後一邊擦,一邊低聲問。
朱友儉看見她眼底的水光說道:“苦,但將士們更苦。”
布巾在水盆裡搓洗,水聲嘩啦。
周皇後擰乾,又替他擦手。
她低頭看著他手掌上那些新磨出的繭子,還有虎口一道已經結痂的裂口,眼淚終於掉下來,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朕冇事。”
朱友儉反握住她的手:“都是皮外傷。”
周皇後搖頭,不說話,隻是仔細將他每根手指都擦乾淨。
侍候的宮女早被屏退,暖閣裡隻剩他們兩人。
朱友儉在榻上坐下,周皇後端來一碗溫著的參湯,遞到他手裡。
朱友儉喝了口參湯,熱氣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隨後給周皇後講了這幾個月的親身經曆。
周皇後在一旁靜靜聽著。
“那些屍體,堆得跟城牆一樣高。有些地方,血滲進土裡,三尺深都是暗紅色的。”
周皇後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軟,掌心溫熱。
“陛下已經做得夠多了。”
她看著他,眼神溫柔而堅定:“冇有陛下親征,宣府守不住,大同會丟,山西會亂,建奴會長驅直入。”
“可那些死去的人......”
“他們是為大明死。”
周皇後打斷他,繼續道:“陛下給了他們餉銀,給了他們田畝,給了他們活著的盼頭。”
“他們是為自己的家、自己的田地、自己的將來而戰。這樣的死,不枉。”
朱友儉怔怔看著她。
燭光下,她的臉龐柔和而堅毅。
這個在史書上隻留下一句自縊殉國的女人,此刻活生生坐在他麵前,握著他的手,一字一句告訴他:你冇有錯。
心底某處緊繃的東西,忽然鬆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很用力。
周皇後任他握著,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撫上他臉頰那道新疤。
“還疼嗎?”
“早不疼了。”
“會留疤。”
“留著也好。”
朱友儉扯了扯嘴角:“讓朝堂上那些聒噪的官兒看看,他們的皇帝是提著刀砍過建奴的。”
周皇後笑了,笑容卻暖得像春日的陽光。
“頭發亂了。”
她解開朱友儉束發的玉簪,長發披散下來。
梳齒輕輕劃過發絲,一下,又一下。
暖閣裡很靜,隻有梳子梳理頭發的沙沙聲,炭火偶爾的劈啪聲,還有兩人輕緩的呼吸聲。
朱友儉閉上眼。
這一刻,冇有建奴,冇有流寇,冇有朝堂爭鬥,冇有天下興亡。
隻有溫熱的炭火,淡淡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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