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給貝母整回家
373、給貝母整回家(第3/5頁)
泥地上,瞬間寂滅。
無聲無息。
三條人影牽著三輛車,彙入屯子東頭最濃的墨色裡。
轅板顛簸發出的“吱呀”聲被陳光陽特意裹的破棉絮悶住大半,隻剩短促的喘息。
冇敢點火把,全憑模糊的老月光和三狗子手裡一把裹了黑布的破手電。
光柱隻吝嗇地透出一條微弱的下弦,勉強照著腳下凹凸不平、碎石亂滾的山路。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一前一後,緊貼著車轍印子,無聲小跑。
狗鼻子翕張,警惕地過濾著山林間的每一絲味道。
夜裡的山風硬得像刮骨刀,吹透了他們單薄的衣衫。
三人都有些緊張,身上都像繃緊的弓弦,汗毛在冷風裡簌簌倒豎。
那廢棄雞場角落裡的臭窖,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
“呼……”二埋汰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嚨乾得生疼。
腦子裡一會兒是二虎子那血糊糊的手指頭。
一會兒是地窖裡堆積如山的麻袋,混亂交纏,撞得心口咚咚直跳。
摸到岔路口那個矮坡底下。
熟悉的、混雜著刺鼻雞糞的腐敗氣味如同黏稠的網,兜頭蓋臉罩了下來。
“到了!”三狗子壓著嗓子,聲音緊繃得變了調。
手裡的破電筒光柱有些哆嗦地指向那熟悉的位置。
陳光陽一個手勢,三輛車無聲停下。他側耳聽了幾息。
死寂。
除了風吹過荒草的“唰啦”,隻有林子深處不知啥玩意兒刨土留下的微弱“窸窣”。
“老樣子,”陳光陽的聲音像冰涼的鐵片刮著骨頭,“二埋汰,在上麵!動靜不對就學夜貓子叫!三狗子,跟我下去搬!”
仨人湊近那個臭氣熏天的洞口。
二埋汰捏著鼻子,用鐵鍬柄三兩下挑開蓋洞口的幾捆穀草和浮土。
捂嚴實點!”陳光陽從褲兜裡掏出半舊不新的汗巾,潦草地往口鼻上一係,悶聲甕氣地吩咐。
喉嚨口被那味道一嗆,像塞了把生鏽的鐵砂。
三狗子有樣學樣,翻出自己的毛巾捂上。
二埋汰在上麵,隻是找了手套穿上。
蓋子被徹底掀開到一邊。
光柱直杵杵照下去,塵土細密地在光柱裡狂舞,如同被驚擾的鬼影。
那道窄窄的、歪斜的土臺階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陡峭濕滑,布滿苔蘚和乾枯的雞毛。
“我先下!”陳光陽撂下一句。
礦燈叼在嘴裡叼穩了,一手扒著濕滑溜的窖沿兒,一手反撐著坑壁,腳試探著往下探。
鞋底踩上第一級泥臺階,立刻發出“噗嗤”一聲,陷進去小半截。
他整個人往下一墜,穩住重心,才小心翼翼轉身,把光柱打在下麵那堆碼得像小山丘一樣的麻袋上。
燈光掃過最頂上那麻袋破開的豁口,沾滿泥塵的平貝母顆粒在光下依舊透著點潤澤的白皙。
清苦帶辛的藥味兒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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