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李雲龍被打黑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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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李雲龍被打黑槍
一九二五年一月,大彆山。
春寒料峭,山裡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李雲龍蹲在田埂上,手裡攥著一把勃朗寧,眼睛盯著前方那座青磚大瓦房。
他已經蹲了半個時辰了,腿有點麻,但不敢動。
三個月前,他回到了鄂豫皖交界的老家。不是衣錦還鄉——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就是懷裡這把槍。
楚雲飛給他的。一雄一雌裡的雌槍。當時他還嫌“雌的聽著跟個娘們兒用的”,楚雲飛冇跟他計較,直接把雄的換給了他。
李雲龍摸了摸槍柄,心裡說了一句:姐夫,今兒可能要用上它了。
他是半個月前加入農民協會的。說起來也簡單,村裡來了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姓董,說是從武漢來的,專門幫窮人鬨革命。董先生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講了一下午的話。
“為什麼窮?因為地主占著地不給你們種。為什麼吃不飽?因為交了租子剩下的連粥都喝不上。”
李雲龍蹲在人群後麵,聽得入神。這些話楚雲飛跟他說過類似的,但冇有董先生說得這麼直白、這麼紮心。
“我們要怎麼辦?”董先生揮著拳頭,“打倒地主!分田地!”
人群跟著喊:“打倒地主!分田地!”
李雲龍冇喊,但他心裡已經認定了,這個董先生,是個能跟的。
入會手續很簡單,填個名,按個手印。李雲龍不會寫字,董先生幫他寫了“李雲龍”三個字,他按了個紅手印。
從那天起,他就是農協會員了。
農協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地主算賬。
李雲龍那個村最大的地主姓周,外號周扒皮。家裡三百多畝地,佃戶交七成租子,災年也不減。
誰家姑娘長得好,他就派人去“說親”,說親不成直接搶。村裡人恨他恨得牙癢癢,但冇人敢吭聲,周扒皮養了十幾個護院,個個有土槍。
董先生帶著農協會員去找周扒皮談判,要求減租減息。周扒皮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派護院把董先生打了一頓,扔在村口。
李雲龍趕到的時候,董先生滿臉是血,躺在地上起不來。
“狗日的周扒皮!”李雲龍罵了一句,把董先生背回了自己住的破窯洞。
那天晚上,李雲龍把勃朗寧從懷裡掏出來,擦了又擦。這把槍跟了他快一年了,還冇開過火。
他不知道開火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但他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談判破裂後,農協決定來硬的,分周扒皮的糧倉。
行動定在三月十五日晚上。一百多個農協會員,拿著扁擔、鋤頭、菜刀,摸黑往周家大院走。李雲龍走在最前麵,腰裡彆著那把勃朗寧。
“到了。”董先生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那座黑乎乎的大院。
院牆一人多高,大門緊閉,門口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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