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活
第5章活(第1/2頁)
官奴婢大多是罪臣之後,地位何其低也?
在《大黎疏議》中,其身份世襲罔替,世世代代,幾無翻身的可能,律比畜產。
律法不護持官奴婢,他們可以被任意買賣丶贈予丶賞賜。
許多規矩森嚴的門邸,官奴隸被嚴格禁止正麵接觸主家,隻能乾一些繁重的勞動,即便是當主家隨身的丫鬟丶仆從,也絕輪不到他們。
正因如此,未得命令接觸主家乃是大罪。
此時此地,銀瓊飄飛,陳靈洗就站在八角亭外,林朧月僅瞥了他一眼,不遠處便有幾個護衛走上前來,靜待林朧月下令,便要處置陳靈洗。
陳靈洗咬牙低頭。
林朧月又喝了一口茶,沉默不語,仿佛是在等待陳靈洗開口。
幾息時間過去,那雪中的官奴似乎終於鼓足勇氣。
「小姐恕罪!」他仍然低頭,卻開口道:「陳靈洗本是臨川陳姓子嗣,熟讀詩書,精通插花技藝。
後因母家觸怒天威,因此貶為官奴。」
陳靈洗深吸一口氣,任由冰涼的雪沫落進衣領,聲音雖然帶著幾分惶恐,卻清晰而平穩:
「官奴困頓於倒座房中大約兩載,不敢有半分逾矩。
然而昨日清掃積雪時,偶然見到園中老槐蒼勁丶臘梅淩霜丶白萼覆雪,他們生於酷寒而風骨不凋,其意恰合《雪賦》中『貞鬆勁柏,歲寒方見』之氣象。
又聽聞小姐與郡主雅好插花之道,奴婢鬥膽,采擷園中草木,以濕泥為胚,試作此瓶……非是為了冒犯,隻是覺得天地生機不滅,願以微末之技,獻於貴人案前。」
他略頓,聲音漸低,卻字字分明:
「官奴自知身份卑賤,衝撞之罪萬不敢辭,隻是……」
他忽擡首,目光穿過紛飛雪片,望向亭中那雙冰冷眸子:
「小姐可曾細看那白萼?」
林朧月挑眉,終於看向他。
陳靈洗繼續道:「白萼生於牆角雪堆之下,莖細如發,花瓣薄如蟬翼,常人觀之不過野草。
然其根紮凍土三尺,雪覆不萎,風摧不折——今晨官奴拂雪見之,花苞猶青,此物微賤,卻讓我心生掙紮之誌。」
他沉默片刻,卻又好像下定了決心:「身為官奴,總有一死。
既然插花可得一線生機,便如雪下白萼……索性奮力一試。」
話音至此,陳靈洗忽而收住,隻深深俯首:「靈洗,請小姐責罰。」
亭中靜了片刻。
炭火嗶剝,雪落無聲。
林朧月放下茶盞,盞底碰在石桌上,發出極輕的「嗒」一聲。
她目光掃過遠處那幾個躬身侍立的護衛,又落回陳靈洗身上。
「你倒是有些文采。」她聲音仍冷,卻少了幾分先前那刺骨的寒意:「以草木喻風骨,以微賤表不屈,難怪郡主喜歡那插瓶,也說宮中的貴人也會喜歡。」
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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