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深宮驚雷,皇叔現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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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深宮驚雷,皇叔現原形
遼東的寒夜被漫天風雪封死,除了狂風卷過雪原的嗚咽聲,再無半分活氣。千裡之外的大明京師,卻早已是暗流炸湧,山雨欲來,連宮牆之上的琉璃瓦,都透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肅殺。
京南糧倉縱火案、死士身上的蛇形骨符、一條條被東廠密探拚起來的線索,最終全部指向了一個讓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的名字——惠王朱常潤。
先帝親弟,當今聖上的親皇叔,常年閉門禮佛、素衣素食,對外從不過問朝堂政事,一副與世無爭、潛心修佛的模樣,是京中人人都讚的賢德宗親。誰也不曾想到,這位看似不問世事的王爺,竟是範文程埋在大明心臟深處,最毒、最隱蔽的一條毒蟒,是串聯漕運、工部、戶部、京畿舊勳貴的總暗樁,是卡在大明遼東戰局咽喉上,最致命的一把鎖。
乾清宮西暖閣,燭火被穿堂的夜風掀得明明滅滅,昏黃的光影在殿內來回晃動,映得龍椅上的崇禎帝麵色陰晴不定,眉宇間的疲憊被滔天的怒意與寒意徹底覆蓋。
禦案之上,攤著一疊染著淡淡血腥味的卷宗,每一頁紙、每一行字,都是東廠番子拚死查探、用命換回來的鐵證。通敵密信的筆跡核對、接收多爾袞金銀珠寶的賬目底冊、指揮死士縱火糧倉、在軍糧中摻毒的手令,樁樁件件,鐵證如山,冇有半分可以辯駁的餘地。
崇禎帝的指尖死死按在卷宗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帝王被至親背叛的劇痛、壓不住的暴怒,還有透骨的寒涼,三種情緒絞在一起,讓他連呼吸都帶著滯澀。
“皇叔……竟是你?”
這一聲低語,在空曠的暖閣裡散開,帶著無儘的心寒。
外敵叩關、遼東血戰、將士埋骨雪原,他這個帝王日夜難安,拚儘全力想要守住大明江山,護著天下百姓。可他最該信任、最該顧念血脈親情的宗室皇叔,卻在背後捅向了他、捅向了大明江山最致命的一刀。
外敵的刀,砍在國門之上,尚可抵擋。自家人的毒,紮在心腹之內,無藥可解。
一旁,東廠提督太監王承恩躬身肅立,一身黑色東廠勁裝,腰佩繡春刀,麵色沉如塞外寒鐵,冇有半分多餘的神情。他是崇禎帝此生唯一全心信任、托付天下刑獄生殺大權的心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拿下惠王,意味著什麼。
惠王是皇室宗親,身份尊貴至極,在宗室之中聲望不低,黨羽遍布六部與京畿勳貴之間,根係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一旦動手抓捕,必定宗室震動、朝野嘩然,甚至會引發京中不穩;可若是不動,遼東三十萬前線將士的糧道、軍械、軍心,就永遠被範文程捏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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