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冷曜質問孟婆
第220章冷曜質問孟婆(第1/2頁)
孟婆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不，比紙還白——那是冥界深處特有的、不見天日的蒼白，像在忘川河底泡了千年又被撈出來的浮屍。她抬起頭，仰視著冷曜，那雙平日裡無悲無喜的眼睛此刻蓄滿了卑微與恐懼。
但她冇有起身。
依然跪著。
膝行著往後退了半步，又停住——不敢退得太遠，怕惹怒他；也不敢不動，怕他嫌她礙眼。
“神君……”她的聲音乾澀得像枯葉摩擦，“您說的是……那個凡人的生魂？”
冷曜冇有回答。那雙冷漠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孟婆艱難地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發髻上的流蘇步搖在微微顫抖，三顆小骷髏墜子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像骨節折斷的聲響。
“可是……”她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聲音低得幾乎要融進忘川的嗚咽裡，“可是……不在我這。”
最後四個字，說得又輕又快，像要從燙手的東西上趕緊縮回手指。
醧忘臺的氣溫驟降。
不是陰冷——醧忘臺本就陰冷——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活物遇到天敵時的本能戰栗。廊柱上的往生咒紋無聲地往木頭裡縮，銅鼎裡的孟婆湯沸騰得更加劇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連液體的翻滾都被恐懼掐住了喉嚨。
冷曜動了。
冇有任何預兆。剛才他還站在那裡，雙手負在身後，像一座冷峻的雕像；下一秒，他的手已經伸了出去——那隻骨節分明、纖細而修長的手，看上去像文人雅士執筆撫琴的手，此刻卻帶著與外形全然不符的、不容反抗的力量，毫不客氣地掐住了孟婆的脖頸。
中指與拇指扣住兩側頸動脈，也是她的命門處。食指和無名指壓在喉結兩側，掌心貼合著氣管的走向——精準，冷冽，冇有一絲多餘的力道，也冇有一絲憐惜。
孟婆的身體被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黑灰色的裙裾像一朵被狂風撕裂的花，在空氣中無力地垂蕩。流蘇步搖從發髻上滑落，叮的一聲掉在地上，三顆小骷髏摔散了，骨碌碌地滾向不同的方向。
那張精致而蒼白的臉，此刻扭曲得像一張被揉皺的宣紙。冇有悲喜？現在有了——是窒息帶來的紫紅色從脖頸向上蔓延，是眼球因充血而微微凸出，是嘴唇顫抖著張開又合不上，是連求饒的話都隻能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從被掐緊的喉嚨裡擠出來。
“神……神君……”
冷曜將她提到與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那張絕美的麵孔近在咫尺，卻冷得像忘川河底千萬年不化的玄冰。冇有憤怒，冇有猙獰，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波瀾——隻有一種平靜的、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的薄唇微啟，聲音不大，卻像一條冰冷的長蛇，貼著孟婆的耳廓遊了進去。
“我再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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