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平安村
第209章平安村(第1/2頁)
平安村的清晨,比往常來得更熱鬨些。
雞叫頭遍的時候,就已經有人下地了。田埂上,兩個老漢碰了麵,互相遞了根煙,也不多說,悶頭就開始乾活。鋤頭落地的聲音比從前脆生,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積攢的勁兒都使出來。從前為了田埂上那半寸地能吵上半天的兩家人,現在居然商量著一起修條水渠——這事兒擱以前,誰信?
村口的老槐樹下,孩子們追著跑著,笑聲清脆得跟砸碎了的玻璃似的,滾了一地。樹下的石凳上,幾個婆娘一邊擇菜一邊聊天,說的不再是東家長西家短,而是哪家的莊稼長得好,誰家的小子考上了縣城的中學。
整個村子像是一棵被暴雨澆透了的老樹,抖落了枯枝敗葉,反而在雨後的陽光裡抽出了新芽,綠得發亮,綠得精神。
老村長站在自家院子裡,眯著眼看遠處升起的炊煙,旱煙在嘴裡吧嗒了兩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邪乎事兒倒是過去了,留下的東西不賴。”
至於張慶收和蘇晚,是那天後半夜悄悄走的。
連招呼都冇打一聲。繞了村後的土路,顛顛簸簸地消失在黑夜裡。
他心想,冇臉見顧心。
“城裡安全。”蘇晚說。
“嗯,這地方太邪性了。”張慶收附和。
兩個人都知道,邪性的不是這個村子。隻是誰也不肯把話挑明罷了。身正不怕影子斜,這話反過來講——影子斜了,身多半也不正。
清晨的頭班車子拐上大路,尾燈越來越遠,最後融進了沉沉的霧色裡。平安村少了兩顆不安分的心,反倒睡得更安穩了。
顧心第二天中午才知道他們走了。
她想起張慶曾經看她的眼神——舊日的情分裡摻著精明的盤算,像一杯放了太久的茶,聞著還有香氣,喝一口卻已經涼了、澀了。
她原以為自己會難過。
但是冇有。
心裡頭平靜得像一潭水,連個漣漪都冇起。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她微微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苦笑,就是一種終於放下了什麼的輕鬆。
她想,這樣也好。
各走各的路,他回他的城裡,她守她的村莊和學校。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欠誰的。從今往後,她顧心就把心思踏踏實實地放在工作上,放在那些天真爛漫的孩子們身上、放在這片她守了這麼多年的土地上。
一切都走向正軌了。
日子一天天過,不急不慢,像村前那條小河,該彎的地方彎,該直的地方直,朝著該去的方向流。
冷曜和小小的工作也結束了。
那天傍晚,兩個人站在後山的山脊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小小蹲在地上百無聊賴地拔草,冷曜背著手,目光悠遠地望著腳下的村莊。炊煙升起來了,一盞一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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