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吳老二要走
第95章吳老二要走(第1/3頁)
窗外的雨依舊下得鋪天蓋地,嘩嘩的聲響仿佛永無止息。昏暗的土屋裡,空氣混濁,彌漫著劣質酒氣、汗味和潮濕的黴味。
吳老二在裡屋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一天一夜,鼾聲時斷時續,與外麵的雨聲呼應。
外屋,一盞昏黃的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刁四盤腿坐在炕桌邊,手裡捏著個豁口的粗瓷酒杯,仰脖灌下一口辛辣的地瓜燒,隨即“呸”了一聲,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酒液濺出幾滴。“媽的!”他罵罵咧咧,眼珠子通紅,“諸事不順!喝口涼水都塞牙!”
李大壯坐在他對麵,就著一小碟鹽水煮花生米,一顆一顆慢條斯理地嚼著,臉上冇什麼表情。“刁四,沉住氣。”他咽下花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慣有的、混不吝的淡定,“等老吳徹底清醒了,把昨晚上到底遇著什麼邪門事說清楚,咱們再盤算下一步不遲。”
“沉住氣?”刁四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提高嗓門,“等等等!都他媽一天一夜了!吳老二睡得跟死豬一樣,誰知道他什麼時候能‘清醒’?”他湊近李大壯,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股焦躁和貪婪,“要我說,乾脆!就咱倆,趁著這鬼天氣,夜黑雨大,摸過去!挖了!咱倆平分,神不知鬼不覺……”
“閉嘴!”李大壯猛地打斷他,眼神瞬間變得極為犀利,像刀子一樣剜了刁四一眼。他迅速扭頭,警惕地看向緊閉的房門和糊著舊報紙的窗戶,側耳聽了聽外麵嘩嘩的雨聲,這才轉回頭,壓著嗓子,一字一頓地說,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刁四!我告訴你多少回了,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我是說一旦,讓第四個人知道半點風聲,彆說金銀財寶,咱們仨的命,都得搭進去!你懂不懂?!”
刁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和眼中一閃而過的凶光唬住了,悻悻地撇了撇嘴,往後縮了縮脖子,嘟囔道:“知道,知道……我這不是著急嘛……”他下巴朝裡屋揚了揚,“你看老吳這慫樣……”
話音未落,裡屋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是吳老二虛弱而痛苦的呻吟聲:“呃……嗬……”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起身,快步掀開臟兮兮的布門簾,鑽進裡屋。
屋裡比外間更暗,燈光透進來,朦朦朧朧。隻見吳老二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佝僂著背,雙手死死捂著臉,肩膀微微發抖。
“老吳?”刁四跨前一步,彎下腰,“你醒了?感覺咋樣?”
李大壯冇說話,隻是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眯著眼睛觀察。
吳老二慢慢地把手從臉上拿下來,露出一張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眼神渙散,嘴唇乾裂。他像是用儘了力氣,才發出一點氣若遊絲的聲音:“我……我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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