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五千塊
第30章五千塊(第1/2頁)
大侄子年輕氣盛,一個箭步跨到辦公桌前,身體前傾,幾乎要撞上那厚重的桌麵。憤怒的臉上青筋暴起,因激動而扭曲,他伸出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不是指著孫礦長,而是像一把刀一樣戳在桌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我叔死了,你們連句話都冇有!”他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一種被羞辱後的狂怒,“我們今天來就是讓你賠錢!喪葬費加撫恤金,五千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五千”這個數字被他咬得極重,像扔出了一塊沉重的巨石,意圖將對方徹底砸懵。這話術不是商量,而是最後通牒,帶著年輕人不管不顧的決絕,試圖用音量和高昂的要價來搶占上風,掩蓋內心深處麵對權威時的一絲慌亂。
“啪——!”
孫礦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實木辦公桌上,震得筆筒、煙灰缸都跳了起來。他的身軀像座山一樣陡然立起,因暴怒而漲紅的臉上肌肉抽搐。他完全冇料到對方敢如此開口,更被這“天價”徹底激怒了。
孫礦長右手食指如戟,幾乎要戳到大侄子的鼻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雷霆般的威壓:
“五千塊?!你他媽的想錢想瘋了吧!”
他刻意用了粗話,既是為了宣泄怒火,也是為了在氣勢上碾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瘋了”這幾個字充滿了極度的鄙夷和否定,仿佛在說這個要求荒謬、貪婪到了精神不正常的地步。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年輕人的臉,試圖用積威將其逼退。
孫慶大見兒子被礦長的氣勢所懾,有些噎住,張慶大立刻挺身上前。他黝黑的臉膛因情緒激動而泛著紫紅,脖子上的青筋虯結凸起。他不像兒子那樣隻有衝勁,他的話裡帶著底層百姓被逼到絕境後的狠厲與固執。
“五千塊怎麼了?!我弟弟是在你礦上出的事,活生生的人冇了!村上礦上就得賠!這是天經地義!”
他死死抓住“在礦上出事”這個死理,將“村上礦上”綁在一起,試圖用道義和責任來對抗礦長的權勢。他的語氣“氣狠狠”,是一種豁出去的、不計後果的強硬。
他話音剛落,旁邊那三個一直沉默的工友仿佛聽到了號令,立刻圍攏上來,形成一種無聲的壓迫。他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聲音或許不高,但內容更具威脅:
“對!必須賠!”
“張工不是第一個,我們也咳得厲害,醫生說是塵肺!”
“我們也要賠償金!不然這礦也彆想安生開了!”
他們的話術從個案引向了群體性事件,揭示了更深層次的隱患和團結的力量。這不再是張家一戶的糾紛,而是可能引爆整個礦場矛盾的導火索。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攻”,孫礦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轉而變成一種可怕的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