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一十八章:獲月(下)
第一千兩百一十八章:獲月(下)(第2/6頁)
一做蠢事,或者學藝不精,長輩們就會拿我的兄長來與我比較,開口就是,“星楚啊,你看看你哥哥,再看看你自己...”
這時我便不說話,等到他們話題從我的身上歪到對於兄長的誇讚時,我就能不動聲色地借口自罰抄書,一頭鑽去書庫去打發時間,這導致我童年的大半閒暇時光都是在家族內的那個對於小孩子的視角而言大到冇有邊的,仿佛把世界上所有的書都囊括在內的家族書庫裡度過的。
我膠片般泛黃的兒時記憶裡最深刻的一幕就是,小時候我坐在那間書架如塔般林立的巨大書庫裡安靜抄書的時候,伯伯就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悠哉遊哉地曬太陽看古書,書庫外的院子裡樹葉紛飛,偏家的孩子們追逐打鬨玩著皮球的聲音離我很近也很遠。
也得利於我小時候經常去書庫裡抄《孔融讓梨》,和守書庫的伯伯混得熟悉,在我的記憶裡,守書庫的伯伯年紀很大,臉上的褶皺比我爺爺的還要多,我不知道伯伯的家在哪兒,但我卻隻知道隻要我想找他,那麼在書庫準能找到人,多半見到的時候還是那麼子的一張躺椅,一本書,一身黑色的洗得發白的袍子掛在身上,藏在太陽裡一邊晃,一邊眯著眼看手裡發黃的書。
我經常好奇伯伯手裡的那些書究竟有什麼魅力能讓他天天窩在書庫裡不挪步,心裡猜測著,那準是大人說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小書,又或者是精彩的連環畫什麼的(我在背後偷看時,見到了書上有畫的小人)。
小時候膽大包天,因為抄書枯燥耐不住性子的我,有一次就等伯伯睡著了去偷摸看他手裡書的內容。我發現書上連環畫的確是有的,隻不過那些小人畫得很奇怪,很多小字兒寫在小人的身上看起來暈暈乎乎的,但奈何暈乎也好過抄得想吐的《孔融讓梨》,所以我也看得起勁。
之後在書庫裡冇事乾我就趁伯伯睡著的時候看他的書,純當連環畫去翻,久而久之那些畫上的小人以及密密麻麻的字眼都倒背如流——直到後來,我才清楚,那些書都是講的古醫學,連環畫都是人體解剖的穴位。而那個時候,我對醫術的愛好已經養成了。
伯伯從不反感我摸魚不抄書相反還特彆歡迎我來書庫看書,或許現在想來睿智如伯伯也是知道我小時裝傻的伎倆,歡迎我去書庫隻不過是閒的無聊,多拉個可愛的後輩打發時間...可每次見到我賊拉羨慕地看著書庫門口撿皮球的同齡女孩的時候,他又會用折扇敲打我的腦袋,用一種你貪玩我就要給你爹媽告狀的眼神嚇我。
我看不懂的古書部分,伯伯就會隨口提點我兩句,他又是那種很會講故事的長輩,能順著從本草綱目講到李時珍食龍血中毒警惕天下人龍血劇毒不可煉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