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路明非眼裡的夏蟬
第九百二十三章:路明非眼裡的夏蟬(第1/4頁)
路明非坐在樹蔭下躲太陽,耷拉著肩膀靠在樹乾上,蜻蜓從他的頭頂飛過,沿著長長的人行道樹遮蔽出的樹蔭往前飛,時不時在短暫的懸停後翻飛出漂亮的軌跡,就像是擔心樹蔭切落的斑駁燒傷它薄薄的膜翼。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空中的雲散去了,風也藏進了密歇根湖的深處,於是路上的行人們也躲了起來,偶爾能看見稀稀拉拉幾個身影穿過在溫度中彎曲的斑馬線,然後消失在城市樓宇的庇護中。
褲兜深處黑暗裡的手機屏幕亮起微光,那是芝加哥氣象局向市民發出的紅色高溫預警,預計城市的室外溫度會在下午兩點半時達到36c,提醒戶外勞動人員合理規劃工作時間避開陽光直射導致的中暑乃至發展到危險的熱射病。
路明非覺得無論是哪好地方的氣象局都是騙子,他坐在樹蔭下的瓷臺上,覺得自己的臉頰是熱的,屁股也是熱的,吸進胸腹裡的空氣也是熱的,有閃著光的汽車從路邊駛過,吹來的也不是涼爽的風,而是片片熱浪。
這就是芝加哥嗎?路明非想,不給力呀老師。
上午從航班上下機的時候路明非的腿其實是一直在抖的,離卡塞爾學院越近他就越抖,正常的大學生返校都是抱著對新學期和新師妹的憧憬,和偶遇的同學攀談暑假的際遇和美好。但到了他這裡,一整路上他都在跟自己的同黨們串供。
其實“同黨”這個詞路明非是不大喜歡與認可的,“同黨”在92第7版新華字典上的釋義有兩種是,一種是同一黨派的意思。另一種是同夥,同類之人的意思。
冇什麼區彆,因為不管是哪種釋義,路明非覺得自己都得完蛋。
原本在濱海城市脫離執行部的指揮貿然行動後他還覺得問題不是太大,畢竟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住,林年就是那個高個子,執行部要罰肯定先罰他,自己受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懲罰這事情就算過了。
...但直到林年把一把9毫米的m92f伯萊塔插到他肚子前的褲腰帶裡,冷笑直言:校董會那群蠢貨大概會派人在我們回學院的路上堵我們,他們要來就讓那群蠢貨來!
這的時候,路明非心裡就咯噔了一下,但從小便省得阿q精神的他心裡還是繼續安慰自己,林年這貨隻是姐姐離家出走了暫時有些應激情緒,問題其實真不是那麼大...然後他在飛機上就聽見林年串供的同時開始聲討校董會的七宗罪了,越聽越覺得這家夥這是在大念“討賊檄文”的時候他就猛然悟了...好像他媽的問題真的很大了。
那時候飛機上他就左瞅瞅右瞅瞅,想看看有冇有什麼腦後長反骨的好兄弟先一步,在有狐狸叫之前把這位亂臣賊子給摁下來,結果看來看去悲劇地發現亂臣賊子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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