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老獵人
第八百七十六章:老獵人(第1/4頁)
1991年12月31日,維爾霍揚斯克的無人郊外。
“哆。”
漆黑的雅酷特匕刀豎直切下,在一整隻凍鯽魚斜腹側麵薄薄地切下了一條魚肉,在帶冰碴的魚肉落到淡褐色的樺木案板上時就自然地卷了起來。案板的不遠處,木屋內的火爐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溫度試圖將凍魚肉卷軟化,但這對於零下53c的今天來說這點溫度隻是杯水車薪。
桌邊,55歲的老獵人老阿利安放下了黑鐵的匕刀,將案板上切下的那條魚肉兩隻手指頭拾起然後丟進嘴裡嚼了嚼,閉眼確定魚肉肉質甜美可口後,他才決定好今晚的晚餐就吃這條足足2斤重的鯽魚。
在老阿利安重新拿起匕刀時,木屋的窗戶響起了輕微的拍打聲,他扭頭看去,窗外是木屋周圍的漆黑茂密的針葉林以及少許夾雪的冬風,冇有人在拍打他家的窗戶,那是凜冬的寒風捎來的口信,昭告著一場暴風雪即將來臨。
老阿利安轉頭回來拿著匕刀繼續切起了凍鯽魚,他要加緊自己準備晚餐的動作了,因為他今天的必要的工作還冇有處理完,在解決完溫飽有力氣後他還需要出去一趟屋外,將早些上午劈回來的柴火搬進木屋裡,以及撿回在針葉林中布置的抓兔子的繩套陷阱和捕獵夾,以免暴風雪到來後讓他平白損失許多賴以為生的工具。
“雪在地,肉在倉。”這是從古至今生長在西伯利亞北凍土的雅酷特族中流傳的俗語,凶猛的暴風雪在他們的眼中向來不是災禍,反而是豐收的喜兆。每一次在暴風雪過後亞納河冰封,針葉林雪埋,捕魚和獵兔的收獲就會為之大大增長,這些都是暴風雪為雅酷特人帶來的豐收。
但隻是今天,老獵人老阿利安卻時不時地抬頭看向窗外,看向那針葉林疏漏的一角天邊,雪原覆蓋的白色如龍的維科揚斯克山脈後,鋪天蓋地的灰色長線轟隆滾來,就像一堵無限長寬的牆要將所路過的一切吞噬進去——他曾聽過祖國蘇聯來的旅人說過,在世界的另一個儘頭,擁有著黃色的暴風雪,同樣的凶猛磅礴,同樣的轟隆恐怖,但那黃色的暴風雪卻遠不如西伯利亞如此仁慈,它們帶來的註定隻有死亡和毀滅,無儘的吼叫著掠過大地,就像吞噬世界的怒龍。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星期前聖誕夜晚上的異狀,那從山脈另一頭傳來的恐怖的聲音,那麼的古老、蒼涼,仿佛悠長得跨越了超越西伯利亞凍土的歲月,像是悶雷,又像是風吼,引得山崩雪滾。老阿利安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大自然有生命,那麼那一定就是大自然發自肺腑的長鳴,讓聽見的人心生對它的震怖、敬畏。
“哆。”
雅酷特匕刀利落地切下凍鯽魚的鮮肉,猩紅色的血濺到了案板上,不規則的一灘血跡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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