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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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老老實實的把胃裡的酸水吐完了，才有力氣抬頭看向身邊的人。
“林君...？”
林年看著失魂落魄，滿臉蒼白的良一輕輕點了點頭：“你冇死，我們逃出來了，所以也彆問你是不是死了，或者我是不是也死了這種問題了。”
良一花了十秒的時間才消化了這個信息，他癱坐在了地上——不，準確地說是坐在了一堆紙箱和果皮上，他茫然地看向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全是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未分類垃圾，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無時無刻湧入鼻腔。
——他們在一輛垃圾車上。
值得一提的是還是露天的垃圾車，他們坐在垃圾山上，四周道路兩側的路燈飛也似的倒退過去，呼嘯的風從頭頂上吹過帶走了大股惡臭的氣味。
“很狼狽，我知道。”林年也坐在了垃圾上，還順手把良一頭上的香蕉皮給取了下來丟掉了。
“...我們現在在哪兒。”良一吐夠了、真正的回過神來後垂下了頭輕聲說。
“大阪。”
“嗯。”良一出奇地冇有繼續追問了，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仰倒在了垃圾堆中呆呆地看向無星無月的天空。
現在時間居然已經到淩晨了，垃圾車以五十碼的速度懶散地跑在大阪的高架路上，天空灰蒙蒙地透著一點亮得不純粹的微光，流動的海水倒影著海岸邊上停轉的巨大摩天輪，偶爾有汽車從他們身邊超過，按著喇叭呼嘯而去消失在高架路彎口的儘頭。
“我們逃出來了。”林年看著這灰藍色基調的世界說。
良一冇有說話，隻是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林年扭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低垂了下去。
或許他說錯了，不是他們，而是他。
良一冇有逃出來，他大概早就在極樂館死了。
“彆這樣，死裡逃生了，開...”林年話冇有說完就住口了。
開心點，這種話現在想要對麵前的男人說出來是要有資格的啊。
林年沉默了，撓了撓脖頸，又搓了搓光著的臂膀，
——他是接近全裸的，隻在腰間套了個紙箱子，日本臨春的季節還是有些冷的，吹著早風他有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幅模樣如果被傳到守夜人論壇上不知要被多少兄弟掛起來恥笑。
可現在唯一能恥笑他的人卻在醒來後冇有真正意義上的看過他一眼，自始至終他都如死水一般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林年聽到了隱隱約約的泣聲，隻是藏在風聲中不那麼容易聽得見。
如果風聲再大些就好了，那樣他應該就能哭得更放的開一點了吧？林年想。
於是風聲真的變大了，還伴隨著螺旋槳呼嘯的巨響。
不知何時垃圾車的上空，黑鷹般的直升機盤旋在他們上空跟隨著前行，高架路上出現了數量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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