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子午穀血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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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捂著流血的左肩,在親兵攙扶下退入第二道防線的胸牆後。他回頭望去,第一道陣地已經變成修羅場——弩車殘骸燃燒著黑煙,屍體堆積,虎豹騎的鐵蹄正踏過血泊,朝著這邊衝來。地麵在震動,那是五千重甲騎兵衝鋒的轟鳴。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對身旁的傳令兵嘶聲道:“告訴主公……第一道防線,丟了。但我們還在。”傳令兵轉身奔向山穀深處。陳衛拔出插在地上的長槍,槍杆上沾著不知是誰的血。他看向越來越近的黑色鐵流,深吸一口氣,那口氣裡全是硝煙和血腥味。
虎豹騎的衝鋒速度極快。
三百步。
兩百步。
陳衛能看清最前排騎兵鐵甲上的紋路了——那是魏軍虎豹騎特有的虎頭吞肩,在晨光下反射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已經飲飽了血。馬蹄踏過地麵的聲音從轟鳴變成密集的鼓點,震得胸牆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弓弩手!”陳衛舉起右手。
第二道防線上,一千弓弩手拉開弓弦。箭矢斜指天空,箭鏃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一百步。
“放!”
箭雨騰空。
黑壓壓的箭矢像蝗蟲般撲向衝鋒的騎兵。但虎豹騎的重甲太厚了——箭矢射在鐵甲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大部分被彈開,隻有少數從甲片縫隙紮進去,讓幾個騎兵栽下馬。衝鋒的陣型幾乎冇有減速。
五十步。
“長槍陣!頂住!”
胸牆後方,兩千長槍兵衝出。他們穿著簡陋的皮甲,手持一丈長的硬木槍,槍尾抵在地上,槍尖斜指前方。這是對付騎兵最傳統的陣型,也是最殘酷的——要麼用長槍刺穿馬匹,要麼被鐵蹄踏成肉泥。
虎豹騎冇有停。
人無再少年衝在最前麵,雙手長刀高舉。他看到了長槍陣,嘴角咧開一個獰笑。
“撞過去!”
戰馬嘶鳴。
最前排的騎兵猛夾馬腹,戰馬加速,直直撞向長槍陣。
撞擊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長槍刺入馬腹,戰馬慘嘶著倒下,騎兵被甩飛出去。但後麵的騎兵緊跟著撞上來,用戰馬的屍體和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開了槍陣。長槍折斷的聲音像爆竹般炸響,益州軍士卒被撞飛,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防線被撕開了口子。
虎豹騎像黑色的楔子,狠狠釘進了第二道防線。
陳衛揮刀砍翻一個衝過胸牆的騎兵,但馬上有三個圍上來。他左肩的傷口劇痛,動作慢了半拍,一柄長矛擦著他的肋側劃過,皮甲被撕開,鮮血湧出。
“將軍!”副將帶著親兵衝過來。
但虎豹騎太多了。
重甲騎兵在防線內橫衝直撞,益州軍士卒的刀砍在鐵甲上隻能留下白痕,而騎兵的長矛隨便一捅就能洞穿皮甲。防線在崩潰,士卒開始後退,有人扔下武器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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