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離間再起
第74章:離間再起(第1/9頁)
晨光刺破成都東的薄霧時,伯符正在軍營校場上。
他赤裸上身,汗水沿著肌肉線條滾落,在初升的陽光下閃著光。左肩那道箭傷已經結痂,新生的皮肉呈淡紅色,隨著他每一次揮動木刀的動作微微牽動。空氣中彌漫著泥土、汗水和遠處夥房飄來的粟米粥香氣,校場邊緣的兵器架上,鐵器反射著冷硬的光。
“三百二十七……三百二十八……”
伯符咬著牙,木刀在空中劃出沉悶的破風聲。每一下都帶著全身的力量,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積壓在心底的所有情緒都劈出去——家人的安危、主公的信任、江東的過往、還有那個深夜裡燕雙鷹帶回來的消息。
他知道自己被監視了。
不是懷疑,是保護。燕雙鷹冇有明說,但那雙眼睛裡的警惕,還有這幾天總在軍營外圍若隱若現的風聞司暗樁,都指向同一個事實:吳國又盯上他了。
木刀重重劈在木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木屑飛濺,落在他的手臂上,帶著粗糙的觸感。
“將軍。”
身後傳來親兵的聲音。伯符轉身,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校場的夯土地麵上,留下深色的圓點。
親兵遞上汗巾,低聲道:“營門外有人求見,自稱是將軍在江東時的故友,姓陸。”
伯符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
陸姓。江東大族。他確實認識幾個陸家的人——陸遜的族弟陸瑁,曾在廬江與他有過一麵之緣;還有陸家的旁支陸凱,當年在建業酒宴上一起喝過酒。
但那些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帶他去營房。”伯符將汗巾搭在肩上,抓起地上的布衣披上,“就說我在換藥,讓他稍等。”
“是。”
營房是臨時搭建的木板屋,裡麵隻有一張木榻、一張矮幾、兩個蒲團。伯符推門進去時,那人已經坐在蒲團上。
中年文士,約莫四十歲,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須,穿著普通的青布長衫。但伯符一眼就看出,那布料是江東特產的越羅,看似樸素,實則一匹值十金。文士的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整齊,右手食指和中指間有長期握筆留下的薄繭。
“伯符將軍。”文士起身,拱手行禮,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多年不見,將軍風采更勝往昔。”
聲音溫和,帶著江東口音特有的婉轉。
伯符在矮幾對麵坐下,親兵端來兩碗清水,放在幾上。水麵微微晃動,映出兩人的倒影。
“陸先生。”伯符開口,聲音平靜,“不知是哪位陸先生?江東陸氏枝葉繁茂,伯符記性不好,還請明示。”
文士笑了,笑容恰到好處,既不失禮,也不過分熱絡。
“將軍貴人多忘事。建安二十二年,建業孫府夜宴,將軍與周都督麾下諸將共飲,在下當時坐在末席,曾向將軍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