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留個血脈
第590章留個血脈(第1/3頁)
身下的火炕燒得很熱,但這股熱意卻怎麼也暖不開趙高那顆發寒的心。
就連在鹹陽宮裡開始轉筋的腿肚子,也依舊還在發軟無力。
甚至是一想起陽滋的那封傳信,心中的冷意與無力感便愈濃上一分。
賭胡亥能上位,確實是贏了。
可賭黃品窩在嶺南,卻是輸得一塌糊塗。
而賭輸了的後果,留在鹹陽的一眾朝臣當中,冇有人能比他更清楚麵臨的是什麼。
與胡亥商議時看似風輕雲淡,實際心中已開始透出絕望。
嶺南為民寡物薄之地不假,可也要看是誰在那裡坐鎮。
旁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黃品做不到。
通過始一入嶺南便先壓了任囂一頭,隨後又將趙佗給逼得行了叛逆之事,又可見黃品於治人上的博弈絲毫不比工道與兵道差。
自打被嬴政啟用後,趙高雖非重臣,可朝會卻不知道參與了多少,見過不知道多少重臣與英才起起伏伏。
而所遇所處的每個人皆是有長便有短。
就拿名頭響徹大秦的幾個個重臣來說。
已故的老將軍王翦看似遇事穩如山嶽,實際上性子頗為圓滑。
李斯有經世之才,卻從不堅持己見,且善於逢迎,喜名利大過臣道。
蒙恬行事倒是剛正,可卻過剛易折,缺了變通。
尉繚行事玄之又玄時常驚人,可卻太愛惜己身,缺了些銳意。
頓弱與姚賈的口才駭人,於治人治地上缺差了許多。
唯獨冇見過黃品這樣的。
可以說方方麵麵都冇個短處。
硬說有,便隻有出身。
可若真拿這個短處說事,傷的絕對不會是黃品。
自陳郡以南的諸郡,明明與黃品冇有什麼交集,甚至是大多數的郡守壓根就冇見過黃品,卻皆看乃至於效仿嶺南對鹹陽的行事。
這裡固然有黃品掌控南軍之由,是懸在東南頭上的一把利刃。
可誰能保證這裡冇人是真的折服於黃品?
哪怕是十個裡有兩個這樣,南軍一旦北上都會少了不少的麻煩。
更何況那些郡地裡,隱匿著不知多少的六國餘孽。
真把黃品逼得自認亡秦者胡,怕是響應者數不勝數。
早晚要逼得鹹陽這邊隻能據守關中。
最主要的是,旁人隻要肯低頭,以黃品的性子都能揭過。
但唯獨他不能。
不管胡亥在信裡寫冇寫主意是他出的,黃品都能琢磨出這事與他脫不了乾係。
且冇準為了掩蓋這樣的醜事,所有的罪責都要推到他頭上。
而嬴政能把最喜愛的陽滋給搭進去,要的不就是黃品的忠。
黃品若是不想脊梁骨被人指指點點,必然要把他挫骨揚灰。
而一想到此,趙高就對胡亥恨得直咬牙。
王離雖拒了鹹陽之命,可北軍卻無大異動。
稍稍整肅一下,大勢依舊握在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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