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廢墟上的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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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試圖站起身。
但因為長時間的跪姿和體力透支,他雙腿一軟,狠狠地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墳包上。
他死死地咬著牙,用殘破的手撐著地麵,硬生生地站直了身體。
他冇有休息。
而是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廢墟邊緣一棵在火災中雖然被燒焦了半邊、但依然頑強挺立的老槐樹走去。
他冇有去找斧頭或者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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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直接運起體內那微弱卻異常暴躁的炁,包裹住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
“砰!”
“砰!”
“砰!”
他用那雙幾乎廢掉的手,一下、一下,如同瘋魔一般,重重地劈砍、砸擊著那棵堅硬的老槐樹樹乾!
血肉之軀對陣百年老木。
每一次撞擊,都有鮮血飛濺而出。
場麵慘烈、血腥、卻又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執著。
隱匿在暗處的張正道三人,就這樣默默地看著。
誰也冇有出聲,誰也冇有去阻止。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呂良在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完成一場屬於他自己的靈魂獻祭。
不知過了多久。
伴隨著“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那棵老槐樹終於轟然倒塌。
呂良氣喘籲籲地撲上去,用手硬生生地掰斷、削去多餘的枝葉。
將其中最粗壯的一截樹乾,極其粗略地削成了一塊木碑的形狀。
他抱著那塊沉重的木碑,一步一步挪回了那個新壘起的墳包前。
將木碑深深地、死死地插進了墳包前的泥土裡。
然後。
呂良舉起自己還在流血的右手食指。
以指為筆,以血為墨。
在慘白的月光下,在那塊焦黑的木碑上,一筆一劃,用力極深地刻下了六個大字:
“呂氏一門之墓”
字跡因為手部的重傷而顯得歪歪斜斜、甚至有些慘不忍睹。
但那每一筆、每一劃,都刻得極深,仿佛入木三分,字字泣血。
碑立好了。
呂良後退了兩步。
然後,雙膝一彎,“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那塊血碑之前。
他冇有說話,冇有發出任何悲鳴,也冇有流下一滴眼淚。
他隻是靜靜地跪在那裡。
雖然身體極度虛弱,但他的背脊,卻挺得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標槍。
如同一尊冇有生命的石像,死死地守衛著這座埋葬了所有愛與恨的墳墓。
一天。
兩天。
三天。
日升月落,風吹雨打。
呂良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跪著。
不吃一口飯,不喝一滴水,不眠不休。
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灰敗,瘦弱的身體開始在夜風中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但那挺直的背脊,始終冇有彎下過哪怕一寸。
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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