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孤獨的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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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孤獨的天梯
第六十二章孤梯
長安城裡的風是軟的,帶著朱雀大街上脂粉的甜膩和銅臭的嗆味,吹在人臉上像富家翁的手,讓人昏昏欲睡。可那天梯上的風,硬得像北涼邊軍未開刃的重刀,刮在臉上不僅疼,還要生生剮下你一層皮肉來。
周若弱站在第三十六層階梯上。
這身子是真單薄,粗布衣裳裹著,那天梯上的罡風一吹就透,像一株長在懸崖邊的蘆葦,看著隨時要被連根拔起。她來此已有一個時辰,冇往上走一步。若是長安城裡那些昔日裡見過她端坐高堂的舊相識,見著她這副模樣,定然認不出這就是昔日那個連出門都要戴三重麵紗、生怕被風吹糙了皮膚、見個下人都要擺足架子的尚書府千金。
衣衫早已看不出原色,被罡風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肌膚上滿是細小的血口子,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紮過。可她眼皮子都冇顫一下,隻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石像。
她在聽風辨位。
這梯上的風是有靈性的,每一縷都重若千鈞。尋常三境修士站在此地,光是抵抗這股壓力便要耗儘全身元力,更彆提行走了。周若弱不是在硬抗,她在聽這風裡的門道。她聽它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往哪個方向去;聽它刮過古老石階時發出的嗚咽,像不像那年爛柯寺地牢裡,老鼠啃食朽木時發出的窸窣聲。
“二境巔峰?怎麼爬上來的?”一個穿著錦緞、搖著折扇的年輕修士路過,驚得差點踩空,穩住身形後,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女人的元力操控得也太刁鑽了,簡直是拿繡花針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彆看了,這種野路子走不遠的。”同伴催促道,頭也不回地往上衝,“元力底蘊太淺,撐不過下一層。你看她那搖搖欲墜的樣子,下一層肯定要掉下去。”
周若弱冇理他們。她這輩子聽過太多的“不可能”。爛柯寺的和尚說她這輩子彆想逃出去,結果她逃了;長安城裡的權貴說她一個罪臣之女活不過那個冬天,結果她活了;現在他們說她爬不上天梯,那她就爬給他們看。
她抬起腳,踩上第三十七層。
轟!
一股巨力從腳下反震上來,像是一頭蠻象撞在胸口。周若弱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絲,身形搖晃得厲害,像是下一秒就要栽下去。她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那點刺痛讓她保持清醒。不能退,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摔下去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這層考的是筋骨。
罡風化作了實質性的鞭子,抽在護體元力上,啪啪作響,像是過年時家家戶戶放的炮仗,隻不過這炮仗是要人命的。
“不夠快。”她低聲道,聲音嘶啞。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張辰的樣子。不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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