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螞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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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螞蟥
粟粟的小臂上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是——
鄉下地方乾農活,水田裡有水螞蟥,山林落葉裡可能還藏著旱螞蟥,多常見啊!
因而粟粟隻彎下身子來,伸出手來,“啪啪啪”在小腿螞蟥的周圍處一陣狂拍。
這疾風驟雨般的拍打中,不多時,在眾人又怕又驚叫的聲音中,那螞蟥“啪嗒”一下落在地上,很快就蜷了起來。
她直起身子,看著目瞪口呆的人們解釋道:
“螞蟥可不是跳蚤虱子,不能說我不乾淨的。”
這話眾人是信的。
那眼神挑剔的媽媽上下掃視著她,發現這小女娃腿腳和手上雖沾著乾涸的灰色泥漿,頰邊還有些許散發,可頂上的頭發卻是梳得齊整。
甚至頗為烏黑濃密,並未顯得枯黃。
發縫、麵頰、脖頸都擦得乾乾淨淨,也冇什麼醃臢人常有的皴兒啊泥呀的。
她神情倒略略鬆緩了些。
隻是那軟體的蟲令人格外害怕,眾人仍是瑟瑟的,麵色發白。
粟粟看了兩眼,又拿腳丫子在黃土地上踢了踢,很快就把它的身子掩住了。
直到這時,大夥才仿佛長舒一口氣。
而最中心處雪團一般的女娃則輕聲問道:“這蟲子那樣嚇人,叮在身上,你不痛嗎?”
雪娃娃的聲音真好聽啊。
粟粟心想:就是太輕了些,離這麼遠,不費神都要聽不清了。
同時嘴上答道:“不痛的,螞蟥吸血時會註入......”
玄女娘娘講過的,註入什麼來著?水蛭素什麼什麼的,麻醉抗凝血......
她一時想不周全,隻大略說道:
“它吸血的時候會同樣叫人感知不到痛,還會叫血不凝固,冇那麼怕人的。若想叫它掉下,像我方才那樣拍一拍周圍,把它震下來,也可用濃鹽水沾它。”
但鹽太貴了,村裡人家可冇誰舍得這麼用,因而大多是拍一拍罷了。
實在拍不掉,拿燒著的柴禾燙一下也行,隻是玄女娘娘說,這樣容易刺激到它,反而不好。
粟粟覺得雪娃娃講話好聽,但她自己的嗓子也是脆脆的,如清泠泠山泉濺溪石。因而大夥兒恢複過來,實在不想聽那蟲子什麼的,轉而又好奇:
“咦?怎麼你方才跑那樣快?不是瘸子呀?又聽說吃不飽飯......”
她們還當是個男娃呢。
畢竟這年月,小姐不懂,媽媽們卻是經過事的。在鄉下地方,哪有吃不飽飯的瘸腿女娃?
多數是活不到能吃飯的。
粟粟一愣:她方才就想問了,怎麼好生生叫自己瘸子?
如今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於是抿嘴又笑:
“他們叫我小倔子,說我太倔了總也不聽勸。”
燒熱水這般費柴火,她卻不管春夏秋冬都要喝燒過的水。在外頭,泉水溪水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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