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四百五十一章十一級後期
第五千四百五十一章十一級後期(第5/5頁)
愈合的裂痕,正隱隱透出灰白色的光。
那裂痕的形狀,與王座上缺失的指骨,嚴絲合縫。
光甲星區陷入一片死寂。連星辰的光芒,都仿佛被那青銅符號吸走了所有溫度與亮度。遠處,明月文明的大祭司僵在祭壇前,手中月魄石無聲碎裂;水鏡文明的溯光鏡屏幕,映出的再也不是鄭飛的因果線,而是一片不斷翻湧、不斷重構的灰白混沌。
塞恩緩緩鬆開了禁錮鄭飛的金屬巨掌。
冇有釋放,冇有寬恕,隻是一種近乎莊嚴的……退讓。
鄭飛踉蹌著懸浮於虛空,光之機甲的殘片在他周身緩緩重組,卻不再散發耀眼光輝,而是沉澱為一種內斂的、帶著古老塵埃氣息的暗金色。他望向塞恩,眼神裡冇有恨意,冇有委屈,隻有一種曆經漫長守望後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塞恩大人,”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規則屏障,傳入每一隻豎起耳朵的耳中,“您當年贈我灰燼時,可曾想過,這灰燼裡埋著的,不隻是複活的引信……還有,一把打開真相的鑰匙?”
塞恩冇有回答。他隻是低頭,凝視著自己胸前那道裂痕中滲出的灰白光芒。那光芒溫柔,古老,帶著一種令他靈魂深處為之震顫的熟悉感。
就在此時,光甲星區外圍,一支沉默了太久的艦隊,終於緩緩亮起了引擎的微光。
那不是機械文明的製式戰艦。它們通體漆黑,艦首鐫刻著一道簡潔卻鋒利的弧線——那是光甲文明最古老、最隱秘的徽記:一彎新月,銜著一粒微塵。
艦隊旗艦的舷窗後,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老者靜靜佇立。他左眼戴著一枚鑲嵌著七顆星辰的水晶眼罩,右眼卻清澈得如同初生的晨露。他望著塞恩,也望著鄭飛,嘴唇無聲開合,吐出兩個字:
“……哥哥。”
鄭飛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而塞恩,終於抬起了手。
不是攻擊,不是鎮壓,而是緩緩摘下了自己機械之神真身左手上,那枚覆蓋著灰白色結晶的、始終未曾示人的拳套。
拳套脫落的瞬間,露出的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一截同樣覆蓋著灰白結晶的手臂。結晶之下,隱約可見一道早已愈合、卻永遠無法磨滅的舊傷——那傷痕的形狀,與鄭飛胞弟鄭嶽光繭表麵的裂痕,分毫不差。
光甲星區的寂靜,終於被一聲悠長的、仿佛來自亙古之前的歎息,輕輕打破。
那歎息裡,冇有勝利,冇有失敗,隻有一段被時光掩埋了太久的、關於灰燼、守墓與兄弟的沉重往事,在無聲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