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七百五十六章信你
第六千七百五十六章信你(第2/3頁)
峭壁都發出嗡嗡的回響。
那些鬼族修士們有的抱在一起痛哭,枯瘦的肩膀劇烈顫抖著,像是要把一萬年來積壓的所有悲憤全部哭出來;
有的跪在地上朝著幽冥老人的洞口磕頭,額頭撞擊岩石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卻渾然不覺疼痛;
有的抬頭望著穹頂,嘴唇翕動著,不知在感謝哪路神明。
有年輕的修士激動得把手中的法器拋向空中,被旁邊的老者一把抓住拍了一巴掌,老者吼道:“敗家子!那是法器!”
但老者自己也在笑,那笑容撐開了滿臉的褶子,像是冬日裡凍了萬年的冰麵終於裂開了縫隙,透出了下麵的暖流。
幽山抱著妻女,朝著陳平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冇有說話,但那佝僂的腰身彎到了極致,額頭幾乎碰到了膝蓋,枯瘦的脊背在黑袍下隆起如同山脊。
幽禾也彎下了腰,幽蘭在父母的懷中,抽泣著朝陳平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一家三口的哭聲混在一起,卻不再是絕望的悲泣,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鬼七站在人群邊緣,幽藍色的眼眸望著陳平,嘴唇微微翕動。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化作一聲低不可聞的歎息。
那歎息中帶著釋然,帶著感激,也帶著某種他從來不敢奢望的希望。
他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族人消失在裂縫中,每年送走一個族人時,他都要親眼看著那些年輕或者蒼老的麵孔被黑暗吞冇。
他以為這會是他永遠無法掙脫的宿命,直到今天,直到這個來自人族的外鄉人告訴他——宿命是可以打破的。
陳平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朝自己的洞穴走去。
接下來的幾日,幽冥淵的氣氛明顯不同了。
往日沉鬱壓抑的深淵中,多了一些平日裡難以見到的聲音——孩子的笑聲在索橋間回蕩,清脆如同風鈴;
老人的閒談聲從洞穴口傳出來,伴隨著抽旱煙的噗噗聲響;
年輕修士們在索橋上奔跑的腳步聲密集而輕快,像是在補償這些年欠下的所有歡愉。
那些被獻祭的陰霾,如同被冬日的寒風驅散的雲層,雖然尚未完全散去,卻已經露出了一絲久違的光亮。
鬼族修士們見到陳平時,都會主動停下腳步。
有人彎下腰來,有人微微欠身,有人隻是投來一個充滿感激的目光,低聲說一句“多謝陳先生”。
那種目光中不再有審視和距離,而是真真切切的親近與感激,如同春日裡融化的冰水,雖然冰涼,卻帶著生機。
小道童這幾天也活躍了許多,整天跟著鬼族的孩子們在索橋間跑來跑去。
他的身形比鬼族的孩子們矮小一些,卻格外靈活,踩著索橋的邊緣如同踩著平地。
鬼族的孩子們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這個小道童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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