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一十六章一切都晚了
第六千一百一十六章一切都晚了(第1/2頁)
陳婉清的話語,還如同冰冷的寒針,一根根紮在陳天罡的耳膜深處,揮之不去。
“陳平是龍皇血脈,真正的龍族已經來找他了。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整個龍族。”
龍族……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重如萬鈞,狠狠砸在陳天罡的心口。
他站在陳家祠堂那片昏暗肅穆的空間裡,望著供奉了近萬年的先祖牌位,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極儘苦澀的笑。
他活了數千年,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修士,一步步踏破境界。
曆經無數生死廝殺,見過宗門覆滅的慘狀,見過王朝崩塌的悲涼,見過神魔大戰的屍山血海,更見過無數強者在自己麵前隕落、無數勢力在歲月裡煙消雲散。
什麼大風大浪,什麼驚天陰謀,什麼絕境死局,他陳天罡冇有經曆過?
可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這具早已修煉到真仙境、幾乎刀槍不入的身軀,都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真的錯了。
錯得離譜,錯得徹底,錯到連挽回的餘地,都仿佛被自己親手斬斷。
當初做出那些決定的時候,他不是一直都在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陳家嗎?
為了陳家千年不衰的利益,為了保住陳家屹立雲仙城千年的基業,為了讓陳家在這片仙域之中,繼續穩坐頂尖世家的位置,不受人欺淩,不被人吞並。
他作為家主,肩負著全族的生死榮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個抉擇都關係到千萬族人的命運。
他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對家族的責任。
可為什麼,此刻祠堂裡靜得可怕,隻有他一人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他的心卻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塊,空蕩蕩的,冷颼颼的,連一絲一毫的底氣都冇有?
那種無邊無際的空虛與悔恨,比當年身受重傷、瀕臨死亡還要讓他難受。
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眼前瞬間浮現出陳平離開陳府時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萬古不化的寒冰,冷得像荒原深處的寂夜,冇有絲毫溫度,冇有絲毫波瀾。
可偏偏,那眼神裡冇有恨,冇有怨,冇有怒,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冇有。
就是這樣一種極致的平靜與淡漠,比任何滔天恨意都更讓他心如刀絞。
因為那眼神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在陳平眼裡,陳家上下,包括他這個活了千年的家主,包括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長老,都不過是一群不值一提、不值得在意的跳梁小醜。
連恨,都不配。
陳天罡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又想起了不久前降臨陳府的那三個使者。
一開始,他還滿心敬畏地稱他們為龍族使者,以為是上古真龍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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