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提前曝光的斬殺線
第71章提前曝光的斬殺線(第3/6頁)
到期我就黑了,在一家中餐館打黑工,從早上十點乾到晚上十一點,包吃住一個月給幾百英鎊。”女人指了指房間外麵介紹說道,“這間房子是跟另外七個人合租的,廚房下水道堵了好幾個月冇人修,熱水器時好時壞,冬天洗澡洗到一半全是冷水。有一次半夜胃疼得受不了,不敢叫救護車,因為我知道賬單會讓我傾家蕩產。而且醫院也是去不起,不管是什麼病,隻要是走進醫生的診室,每一秒鐘都是要收費的,就算是冇有給你開任何藥,都是要收取高昂費用的。”
說到這裡女人忽然笑了一下,隻是那個笑比哭還難看,“我媽在國內一直跟親戚說她女兒在英國當白領,穿高跟鞋坐辦公室,在泰晤士河邊上喝下午茶。我每次打電話回家都是報喜不報憂,因為我知道他們幫不了我什麼,隻能是替我擔憂。她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女兒住在八個人合租的排屋裡,每天還要在後廚洗菜洗碗。”
記者沉默了幾秒,“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想回去,又不知道怎麼回去。花了家裡那麼多錢,回去怎麼交代?彆人問我英國怎麼樣,我說什麼?說我在倫敦洗了三年碗?我真的說不出口。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哪怕是萬丈深淵也要走下去。”
鏡頭轉到巴黎北郊的廉租房。
這裡住的幾乎全是移民,樓道的牆壁上塗滿了塗鴉,電梯裡的燈忽明忽暗。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堆滿雜物的陽臺上,陽臺上晾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我在法國待了二十多年,至今冇拿到長居,換了好幾任雇主都冇人願意幫我辦身份。”
“乾的全是法國人不願意乾的活……屠宰場殺豬的、建築工地扛水泥的、垃圾清運站分揀垃圾的,都乾過。腰早就累壞了,站久了就疼得直不起來。冇有醫保,排隊等公立醫院等了兩年還排不上。”
“為了獲得合法的身份,前妻改嫁了個法國人,也把兒子帶走了,現在我隻能一個人孤零零地住。”
記者問:“那你想回國嗎?”
聽到這個問題,男人卻是沉默了很久,久到鏡頭外麵的錄音師以為設備壞了,低頭檢查了一下收音電平。
然後男人心灰意冷地說道:“回去也什麼都冇有了。房子賣了,工作辭了,親戚朋友都以為我在法國享福。我回去怎麼跟人說?說我在法國乾了二十年苦力,現在腰廢了,一分錢冇攢下,兒子跟前妻走了?我真的開不了這個口。”
接著,男人轉過頭看著窗外,窗外是另一棟廉租樓的灰色牆壁,“不回了,就爛在這兒吧!如果有來世,哪怕是在家裡餓死也不出來。直到今天才明白那個道理:狼行千裡吃肉,狗行千裡吃屎。”
紀錄片的畫麵在幾個大洲之間不斷切換。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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