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否極泰來
第13章否極泰來(第1/6頁)
徐勝利離開煙臺老家,從一開始就不是盲目地往北京城跑。
因為,他本來是奔著翁導來的。
翁導是個拍現實題材的電視劇導演,在圈子裡有點名氣,不是那種大紅大紫的大腕兒,但業內都知道這個人拍戲紮實,不糊弄事,每一部作品拿出去都能經得起推敲。
徐勝利在水產廠上班那會兒,翁導正好到煙臺采風,在水產廠待了幾天,跟工人們聊天、看車間、記筆記。
徐勝利那時候還不知道這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是導演,隻當是上麵派下來的什麼調研乾部。
他閒的時候喜歡趴在宿舍裡寫東西,寫了厚厚一摞稿紙,什麼都有,有工廠裡的小故事,有他自己編的人物對話,還有一些他自己都說不清是散文還是小說的片段。
翁導不知道怎麼翻到了他寫的東西,看完之後隨口誇了一句:「小徐,你小子挺會寫啊!有點意思。」
就這麼一句話,直接讓徐勝利找到了被認可的感覺。
就好像是迷茫的時候,看到了指引自己的燈塔,徐勝利不自覺地把翁導當做了伯樂。
然而,翁導說完就忘了,采風結束就回了北京城,繼續他那些忙不完的片子。
但這句話卻是在徐勝利心裡紮了根,發了芽,長成了一棵他推都推不倒的樹。
心想,一個拍電視劇的導演說他會寫,那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寫下去?
自己是不是不該一輩子待在腥臭的水產車間裡跟凍魚打交道?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掉進了濕土裡,怎麼捂都捂不住,最後徐勝利辭了水產廠的工作,背著一個破包就來了北京城。
可是到了北京城之後,徐勝利才知道,翁導早就已經把他給忘了。
徐勝利在北京展轉打聽了好幾個地方,好不容易找到翁導的工作室,卻被工作室的人告知翁導長期在外地出差,不在北京城。
什麼時候回來?不好說,一兩個月,三四個月,都有可能。
又是去了北影廠,可是得到的答複一樣,而且還感受到了被無視和羞辱。
徐勝利冇有走,也冇有放棄。
他在北京城留了下來,住進了冬去春來,然後找了份臨時工養活自己。
又在冬去春來被收購之後,搬到地下室那個冇窗戶的隔間裡。
每天晚上趴在那間連白天都要開燈的屋子裡寫劇本,腦子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等翁導回來,看了自己寫的東西,也許就成了。
這個「也許」,就是徐勝利撐下來的全部燃料。
彆人問徐勝利吃什麼,他說隨便。
彆人問徐勝利哪兒,他說有個地方就行。
彆人問徐勝利打算等到什麼時候,他說等到翁導回來。
這一等,就是整整半年。
……
這天下午,徐勝利正蹲在街邊吃一碗鹵煮火燒。
鹵煮可是他在京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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