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猛藥
第4章猛藥(第2/6頁)
怕排了一夜的隊，到頭來票賣完了，白忙活一場。
排了一整夜。
淩晨的時候，是最難熬的。
大廳裡安靜下來，打鼾聲此起彼伏，有人橫躺在長椅上，有人蜷縮在角落裡，有人靠著牆站著都能睡著。
劉洪昌也困得不行，站著都能睡著，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往下墜。
隻能用指甲掐自己的虎口，掐得生疼，疼了就清醒一會兒，一會兒又困了，再掐。
虎口被掐得紅紅的，留下好幾道指甲印。
天亮的時候，終於輪到劉洪昌了。
劉洪昌把捏了一夜的錢從窗口塞進去，“一張臥鋪，南京到京城。”
售票員看了他一眼，接過錢，劈裡啪啦地打算盤，然後從那一排小格子裡抽出一張票，蓋了章，遞了出來。
劉洪昌接過票，湊到窗口的燈光下看了看——有座，有鋪，日期也對。
先是把票小心地折好，揣進上衣口袋裡，貼著胸口的位置，拍了拍，確定不會掉，才轉身走了。
出了火車站，天色已經大亮了，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眯著眼睛，嘴角一直翹著，像撿了金元寶似的。
一夜冇睡，熬得眼睛通紅，胡子拉碴的，可劉洪昌一點都不覺得累，騎著自行車就往廠裡趕。
……
到了食堂，蘇寧已經在切菜了。
土豆絲切得又快又勻，嚓嚓嚓的聲音在廚房裡響著。
劉洪昌係上圍裙，從兜裡掏出那張臥鋪票，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地塞進圍裙口袋裡，又拍了拍，確定還在。
蘇寧瞥了他一眼，手裡的菜刀冇停，哢嚓哢嚓地切著土豆絲，“買到了？”
劉洪昌點了點頭，滿臉得意地說道，“排了一宿，可算買到了。臥鋪，下鋪，最好的位置。文惠這回能舒舒服服地回學校了，不用在硬座上擠二十多個小時。”
“……”蘇寧手裡的刀頓了一下。
文惠？什麼時候開始叫文惠了？
以前不還叫何文惠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熱了？
蘇寧膩歪地看了劉洪昌一眼，看見他那副美滋滋的樣子，心裡頭一陣惡心翻湧上來。
排隊排了一整夜，熬得跟孫子似的，眼屎糊了一臉，胡子拉碴的，就為了給一個認識冇多久的姑娘買一張臥鋪票，還美成這樣？
這不是舔狗是什麼？
不！這他媽就是舔狗中的舔狗！舔狗中的戰鬥機！
有時候，蘇寧真的不想管了，愛咋咋地吧！
劉洪昌愛當舔狗就當舔狗，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自己又不是劉洪昌的爹，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可轉念一想，不行，不管真的不行。
這一次的獎勵太豐厚了，百分之二的記憶恢複，加上之前的百分之八，湊夠百分之十，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自己不能因為一時賭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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