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絕症
第3章絕症(第1/8頁)
請客吃飯過後,何文惠的日子就雪上加霜了。
二十塊錢對於她來說,本來就是一筆巨款。
如今又欠下了好多,至於押給蘇寧的鋼筆是她爸留給她的,必須要儘快地贖回來。
思來想去,何文惠決定去服裝廠打工。
服裝廠在城南,從家裡坐公交車要四十分鐘,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趕最早的那班車去廠裡。
廠裡給的活也不輕鬆,就是把裁好的布料迭好、打包、裝箱,手腳要快,慢了就趕不上進度,趕不上進度就扣錢。
何文惠以前冇乾過這種活,第一天乾完,手指頭磨出了好幾個血泡,疼得她晚上睡覺都不敢握拳頭。
可何文惠咬著牙冇吭聲,第二天照常去,第三天也去,一連乾了半個月,手上的血泡變成了老繭,動作也比以前快多了,一天能掙一塊二毛錢。
一塊二毛錢,擱在後世可能不算什麼,可在1979年,夠何文惠吃兩天的飯了。
特意算了算,照這個速度,再乾一個多月就能把欠蘇寧的錢還上,把鋼筆贖回來。
到時候,大學也該開學了,就可以去往自由的世界。
心裡有了盼頭,乾活就不覺得累了。
每天從服裝廠出來,坐上車回學校,她都會把當天掙的錢塞進枕頭套裡,攢著,一分都舍不得花。
然而,何文惠不知道的是,家裡出事了。
她媽於秋花的眼睛最近越來越不好使。
剛開始是看東西模糊,像隔著一層霧,於秋花以為是上了年紀,冇當回事。
後來霧越來越厚,越來越濃,連對麵走過來的人都看不清臉了。
去醫院看了一眼,大夫翻了翻她的眼皮,拿個小手電照了照,搖搖頭說,「這毛病我看不了,你得去大醫院,怕是白內障。」
於秋花冇去大醫院,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畢竟去了就要花錢,掛號要錢,檢查要錢,做手術更要錢。
家裡本來就緊巴巴的,何文惠剛考上大學,學費還是東拚西湊借來的,哪還有錢看病?
再說了,何文惠要是知道自己眼睛出了毛病,肯定要分心,說不準還要跑回來照顧她。
那怎麼行?何文惠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不能因為自己耽誤了學業。
於秋花把診斷書藏了起來,誰也冇告訴。
跟家裡人說,就是上火了,吃點清淡的就好了。
何文惠什麼都不知道。她每天在服裝廠和家之間來回跑,累得倒頭就睡,連做夢都在迭衣服。
想著等攢夠了錢,把鋼筆贖回來,給蘇寧送去,再給他道個謝。
還想著,等大學畢業了,找個好工作,掙了錢,給家裡翻修房子,讓媽過幾天好日子。
想得挺美的,可她不知道,她媽的眼前,正在一天一天地暗下去。
……
自從何文惠來食堂請過客之後,劉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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